结得夜不能寐的罪孽就这样被两位父亲轻描淡写地揭过了。

……

当星舰自金星上空飞掠而过时，蓝斯与凯文来到舰桥。

构成舰桥的舱已尽数调整为观景模式，一条合金制造的、银白的路自舱门凌空探，延伸呈球形的大空间中，、脚、前后左右……舱顷刻间透明化，蓝斯与凯文站在舰桥末端，除去脚细细的银白金属小路之外，他们四仿若空无一，唯有相隔千万光年之遥的恒星在宇宙中闪烁着清冷寂寥的辉光，金星的大地在他们脚铺开，如熔金的海洋。

“哥哥……”凯文又在摸他袋里的小东西了，那玩意儿方方正正，表面覆着一层柔的天鹅绒。凯文攥了攥拳，掌心全是汗，心得发。

“唔？”蓝斯散淡地扬了扬眉梢，礼貌地发表意见，“这里很丽。”

“哥哥，我……”凯文猛地攥住蓝斯的手腕，那力和架势简直像是要扯着蓝斯舰桥同归于尽，可一秒，他战栗着单膝跪地，带着一刀鞘的刚猛将那枚已被手汗得乎乎的天鹅绒小方盒掏来，再把它转向蓝斯。啪的一声，盒开了，里面是一枚大方素雅，但显见价值不菲的戒指。

蓝斯讶异：“你……”

凯文向蓝斯提起过这件事，自打从纠结中脱胎换骨后，凯文在某程度上比蓝斯还放得开，他不愿因血亲相恋的禁忌而使得蓝斯较他人缺少什么，他想与蓝斯订婚，佩对戒，他甚至想一个计策：可以让夏佐对外界宣称凯文其实是领养的孩，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蓝斯结婚了……可蓝斯轻描淡写地拒绝了这一切。

蓝斯觉得维持现状就不错，他和凯文不需要七八糟的东西去证明，况且，他们的结合本就背德，婚誓、对戒、礼堂……这些带有神圣意味的事令蓝斯觉得有些稽，禁忌的会得到神灵的祝福吗？还是被神灵诅咒来得合理一些。

“哥哥，我们现在在金星上方。”凯文目光赤诚，毅的嘴角咧了开，像个喜悦又忐忑的孩，他炙地凝视着哥哥讶异的面容，直到它泛起玫瑰的红，“神不在这里，人也不在……哥哥，我们的四周只有宇宙，我们仅仅是两个相的生命。”

星舰的外声波采集搜集来自金星的声音，并让它回在空旷寂寥的球形空间中。

金星的声音——那是金星大气层中动的风。能够撕碎一切的、速度达85米每秒的狂风卷起尖锐的呼号，又被厚的二氧化碳层层消减。最后被录采集并萦绕在蓝斯耳畔的，是一犹如东方古人类发明的、名为编钟的乐声，那音低沉、悠凉、神秘……凯文说得对，这里已不是地球。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而他们漂浮在宇宙中，耳畔星辰鸣响，与世隔绝。

“嫁给我吧，哥哥。”凯文低亲吻他的指尖，“我不需要神灵的祝福……”

蓝斯捻起戒指，让那枚闪亮的小东西在指间打了个转——凯文的品位还不错。

“Venus……”凯文呢喃着象征金星与维纳斯的单词，虔诚地、一字一句，“哥哥，你就是我的神……我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