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趴在卧铺车厢门一边吃瓜一边听外面的动静，回过看自己的表妹：“你说的没错，观察人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每个人都相当复杂。”

女工撇撇嘴：“还呢，就五十块钱，不能给一百吗？”

女工意识地辩解：“这亏的也不是我们一家。”

吴若兰趴在车厢门看那个丢了钱包的女人，转过，困惑地问爆料人士：“不是说你们公司年年亏损到现在吗？她好像年纪也不是特别大，怎么还没危机？”

就好像刚才那个女工，本来她被贼偷了很可怜，可是她行甩锅给列车员现在又近乎于讹诈那位扶贫的态度就很恶劣了。甚至会让人产生一活该她被偷的心理。

郑明明啃完了手里的哈密瓜，正在纸嘴。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刚才吃了他们瓜的岗工人就嗤笑声：“你们别理她，裹一个。”

陈佳惊叹：“那你们的工资可真。”

现在，真变天了，包括她自己在的大家都懵了。

想想，似乎有可怕。

哪知这位酷爆料的又扑哧笑声，一个劲儿地摇：“你以为大家是都真想去新疆当农民啊？那他们还不如去乡承包地呢。我们武汉的

郑明明倒是帮她说了句话：“火车也亏，公车也亏的。”

郑明明倒是安了句这位大：“还好，大家不是自己站来主动去新疆打工了嚒。只要愿意改变努力适应，总归还是有路走的。我妈经常讲，人都是被来的。你们这么多人主动报名去新疆，就能证明你们的神啦。”

陈佳叹气：“觉好像香港回归之前的票，都说国家一定会兜着，绝对不会让票跌呢。”

可是无论在铁路系统工作还是在开公车的，除非临时工，否则大家都觉自己端的是铁饭碗。倒不是他们不知从经济效益的角度来讲，他们时刻于悬崖边缘；而是他们觉自己的工作是如此重要，影响如此远，政府不可能让公司破产的。

这话直接让利局的闹了个大红脸，说话都结起来：“你这个女同志，真是，好了，到地方以后我给你五十块钱，你去买卫生巾行了啊。”

旁边人赶推她：“好了好了，给你钱就不错了，你别蹬鼻上脸啊。”

她虽然瞧不上那趁机讹诈援疆的同事，却清楚同样没存钱习惯的家很多。房是单位分的，吃饭在船上和单位堂解决，衣服都有单位一年四季发的各制服鞋带，孩又上的是航运系统的学校。工资月月时到账，不够还能去预支；那你凭什么要求别人不潇洒人生，非要辛辛苦苦地存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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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满脸鄙夷的爆料人士忽而叹气：“谁知说停工就停工了，都以为能一辈的。”

准备卫生巾吗？”

要是从八十年代客公司的辉煌时期走过来的，那养成了万事不愁一切由单位兜着的个正常。可她又没经历过好年景。

前任客服务员嗤笑：“什么啊，人家去公司预支了工资先买了再说。”

不仅自己这样想，周围人也是同一个说法，这就让其他的声音被驱逐了他们的世界之外，留的只有自我安的狼狈。

结果呢，结果就像嬢嬢说的那样，国家该应你的？凭什么给你兜着啊！

女工跟着苦笑：“那时候哪能想这么多，我们都以为我们是国家的人啊。江航运这么重要，连通东西，居然说停就停了。等米锅就没米了。”

裹是他们在武汉学到的新词，类似于搅屎胡搅蛮缠一类的存在。

卧铺上的工人似乎相当看不上那还在噎噎的同事：“还一百块呢，她家有没有一百块都难说。今朝有酒今朝醉，钱比谁都潇洒，每个月钱到手就。两千块钱的大衣，睛不眨就买。”

陈佳难以置信：“你们不知亏钱吗？怎么还以为能一辈呢？”

援疆拉了脸：“行啊，从你劳务费里预扣一百块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