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车闭目养神，稍稍倚着一侧枕，姿慵懒婀娜，肤如凝脂，面颊白皙中又隐隐透些粉，上清淡的香气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离得越近，越教人心神漾。

他在旁边闲着，脑一空就止不住胡思想，心里像是有羽在挠。

男女之间一旦有过肌肤之亲，或多或少都会是不一样的，况且他们有过那么多次翻云覆雨。

结不自觉动了，贺兰毓怀里忍不住腾起一阵燥，轻咳了两声，偏偏又引火自焚似得借着咳嗽的声音，掩盖掉自己挪动时带起的衣料声，往她那边儿坐过去些，却也不敢多动，连碰都不敢碰她。

温窈也没有察觉，她起初只是嫌地方原本仄，觉得两个人沉默不语气氛诡异，遂闭目回避他，但后来却是真的睡着了，浑然不知车窗飘来的风了鬓发。

贺兰毓看了会儿，轻手轻脚地俯过去，指尖柔柔勾着那几缕青丝拢成熨帖的模样，落座时，不由自主地又离她近了一些。

就这么胡思想了一路，车停在五旗山时，贺兰毓像是历了一场劫难，背心一层的汗，沉沉呼一闷气后，他将温窈唤醒。

两个人没带侍从和云嬷嬷，她在前提裙上台阶，步轻盈又神，贺兰毓在旁边并肩而行，两手提着祭拜要用的冥纸、香，还有些瓜果。

他两臂不知多大的劲儿，这儿东西不在话，等走去几十步，瞧两侧没其他人了，还有多余的功夫和心思还跟她搭话，“渺渺，你最近可是夜里总睡不好？”

温窈撑一把遮小伞，一边走一边看前方的风景，回说：“没有，你怎么问起这个？”

贺兰毓说：“我看你底似乎有些青，忧心你这些时日是不是累着了，还是教前些时候那贼人吓到了？”

“不过最近看你往宅里安置了侍从，好的……你要是晚上睡不着，我那儿有柄开过光的匕首，回派人给你送过来吧，你压在枕底，晚上无梦也踏实。”

喃喃说了这一大通，温窈终于侧过脸，视线落在他面上，一时竟有些好笑，“我一向睡得蛮安稳的，不劳你费心了。”

话里多少有些揶揄的意味，贺兰毓面上悻悻地，看着她忽地问：“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这人言而无信，明明答应了两不相，却又三番四次地言现在你跟前？”

什么话都教他说了，温窈反倒被棉堵住了咙似得，沉片刻反问他，“那如果教你往后别再来了，你能到吗？”

贺兰毓倒是极认真想了想，而后坦诚说：“不到。”

“或许能到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但总会有忍不住的第三天、第三个月……最开始回盛京那会儿，我是真心决定不再打扰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