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来好奇，去问了守门的小厮，才是相爷静静孤坐大半晚，临至清晨寅初，便启程单骑快返回盛京上朝去了。

明澄院那边儿卯时过四刻时有了动静。

锦珠：“……那肯定你看到你也不敢说去啊，笨！”

齐云舒动了动，可到底还是作罢，她现在过去什么呢？

锦瑞哦一声，又问：“那你觉得相爷要坐到什么时候才会走啊？这都好晚了，如果相爷不走，我们是不是也不能睡？”

盈袖遂劝她，“夫人别等了，就这么等是等不来爷的，您得教爷看着您的好才行啊。”

盈袖忙宽：“夫人安心，那边儿来信儿了，说温氏没回来。”

遂说：“那倒不必，咱们到儿睡咱们的，相爷约莫要坐在明天早上的。”

这都去了第几回了，约莫八九回了吧？

她就缺个人推那一把，心里一捋直了，便起从盈袖手中接过灯笼，披着狐裘往明澄院去了。

“怎么样？”

盈袖摇，“待会儿就要上朝，爷有分寸，这会正在屋里收拾穿呢，夫人要过去瞧瞧吗？”

她吓得浑一颤，站在门前僵住许久，眶憋得通红，终于咬着要转离开之际，心里却一个劲儿地回个声音——

可两个丫猜错了。

“你怎么知？”锦瑞狐疑。

嗐！原是真的静坐，并不是苦计啊……

齐云舒坐在榻上放心不，又踌躇不前。

锦珠闻言又看了檐的相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久了，显然不是为赏风雪月，也就肯定不会召人上前伺候。

盈袖教人守着看了大半晚，这厢得了准信儿，才揣着手屋回禀。

踏着残雪一路到门前，并无人敢拦。

“您别可是了，快去吧！”

打那会儿伤还没好全时便去过，到如今仍旧回回空手而归，却又回回还要去，每次回来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喝得酩酊大醉，也不知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教他对温氏死心……

“可是又在醉酒？”齐云舒问。

齐云舒听罢轻舒一气，可心中一酸，回过神儿便又压不住地蹭蹭往外冒。

一念及此，齐云舒沉了沉心，握手中的灯笼杆，径直推门而。

锦瑞脸一皱，“那相爷席地坐在檐的模样，都被我们看到了，这就很有面吗？”

幸而此回去没有酒坛再扔过来。

直临到年节过后的一日傍晚，贺兰毓不知在哪里赴宴回来，原就喝了酒，回到明澄院又照例教来福送酒去后，兀自关上了门。

“可是……”

齐云舒不敢贸然推门，先站在门前轻敲了一，“夫……”

翌日清晨，锦珠起打去主屋伺候温窈洗漱时，檐已没有相爷的影。

屋里没有烛火，昏暗得厉害，齐云舒小心绕过地上的碎片往里走，一直到里间书房桌案边，摇曳的灯笼光照个萧然席地的人影。

一定得去，受不得这些委屈，他的心就永远都会在温氏那儿！

把心里的不悦摆在脸上给他看，那是自讨没趣，可要是当什么都没有，兴兴地，她不到不说，他恐怕也更觉得刺。

“！”

谁料话音闷在咙中都未及说完，里顿时教人扔过来个酒坛，哐当一声砸在门上摔了个粉碎。

她只是想着若自己和来福吵架，来福使这一招，那她肯定会招架不住，原谅他的。

墙角偷偷地看，锦瑞疑惑得很，小声问：“相爷为什么不屋啊，他不冷吗？”

寝间里的灯烛垂泪，不眠不休地燃了一整晚，床榻上的齐云舒同样辗转难眠，见她来，手肘撑在枕上起来些，眸中止不住忧心忡忡。

锦珠屈指敲人脑门儿，“你听说过什么叫苦计吗？相爷今儿晚上吃苦，在姨娘房外坐一晚上，等姨娘明儿早上一看，说不定心一，咱们就能回去了！”

锦珠：“可能姨娘还在置气吧，你也知，男人都好面……”

她豁去了，只想着:若他当真不分青红皂白打伤了她，那日后至少也算能得几分他愧疚与怜惜。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