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慵然 小曲儿佐梅酒

燕林庄园原是前朝帝王为妃建造的温泉，特意挑中了这山中有地脉，每逢冬季气候宜人，早些年由先帝赐予了老太爷, 用作疗养避世之所。

海棠轩大火那晚尹曼惜临死前说得那句话，她后来听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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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找, 才听说前不久先帝携几位皇驾临翰林院，恰逢应他当值，先帝遂传召他近前陪同诸皇，谁知派去的侍走遍了整个翰林院也寻不见人。

等他松开她时，膛伤的血迹洇来，沾染到她齐襦裙的上，殷红一，像极了心的一颗朱砂痣。

他当时本就不在，把人家急得满大汗都没辙。

一时想必有些骑虎难，毕竟她既然是自己要跪的，那便没有再自己起的理，当真昏招。

那味辛辣难忍，她都没敢咽去，皱着脸吐来，一蹦三尺飞快去找漱了。

人的疑心一向是颗，一旦了，便不知哪天会发芽。

老太爷返回燕林庄园疗养的日定在三日后。

她之后没有再踏足过明澄院，便也没见过贺兰毓，临发那天他也没有面，随行的只有一队严阵以待的侍卫，与那四个婢女。

车盛京城后, 整整往西南方向行了一日，半晌日陷半山腰时, 停在了凤隐山脚。

但其实那时他因科考白卷之事, 教先帝安排去了翰林院任职, 每日与故纸堆作伴，还其名曰令他修养, 心里也正烦闷不已。

正所谓常走河边了鞋，这番消极怠工不巧正被先帝碰个正着，老太爷气不打一来，随其后便将他禁足了，自此更坐实了他的纨绔之名，盛京无人能其右。

温窈接回云嬷嬷与月牙儿后，便教她们全回了温家宅看家，自明澄院来后的第二日，来福领着四个新的贴婢女到灿星阁跟她。

贺兰毓说起这事，不忘告诫她：“往后门可别再把我挂嘴边，旁人现在听见怕是要笑话你了……”

温窈踏明澄院寝阁时，齐云舒不顾仪态在外廊檐跪着抹泪，贺兰毓却没有开教她去。

后来解了禁，他带着一堆小玩意儿来瞧她，晚上坐在廊檐，他喝酒她看星星。

温窈登上车后，心疲惫，躬腰埋膝上。

她小臂上的手逐渐脱力，最后孤零零垂落在锦被上，温渺渺便不再多留了，动作轻缓地从床边站起来。

贺兰毓看不过去，遂给她主意借养病, 将她带来了这里。

温窈昏沉倒在车榻上大梦过一场，而后是教丫鬟锦珠轻声唤醒的，“姨娘，咱们到了。”

——你也是个傻。

贺兰毓低垂着睫呆怔片刻，忽地又伸手抓住她手腕，一把将她拉怀里，捧起她的脸，重重吻了去。

那是祖母去世后不久，她与郑节因祖母治病一茬儿隔阂愈，那段时间每日不愿见人，便将自己锁在闺房中以泪洗面。

车劳顿一天，晚上锦珠备了玫瑰香膏，伺候她在池中泡澡。

有一回, 明明半个月来看她的日都过了, 贺兰毓还没来，温窈等得着急了，便教人去找他。

此回榻，温窈却没再住先前住过的那地方，为方便陪同老太爷，就近住在了秀居，那地方靠背山，后院有个拿汉白玉修砌而成的温泉池。

那弯曲的中，起初只传一丝丝渐重的呼声，后来慢慢放大成啜泣，到最后，车行喧闹的集市区，放声的哭泣也被周遭嘈杂的声音所掩盖。

那一碗又一碗的毒药，哪怕她是不知者无罪，可也不可能不怕贺兰毓因此生心结，从而对她心生芥。

不多时，屋外传来一串女的哭泣声，想必是齐云舒听闻他醒了，专程前来请罪的。

温窈没言语，听说了那事光顾着捂嘴笑他，教他抬手给了一爆栗，又被哄着喝了人生中第一酒。

温窈从前其实来过一回。

绵的吻，充满了汤药的苦味，后来他竟在哭，泪掺杂来，变得苦涩又酸楚，他双臂抱住她很很，几乎想要将她里。

那次她一直在庄园中待了两个月, 贺兰毓并没空时时作陪, 便约定半月过来看她一次，每回前来, 总会带不少好吃的好玩儿的逗她开心。

原来五年前那场算计中的傻，从来都不止贺兰毓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