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的意思吗？”温窈问。

齐云舒看样也并不知，面上一时颇为难堪。

她坐在观台上，心思不知飘向了哪里。

温如玉、清风霁月，哪怕双手从不碰刀剑，亦不予手论短，膛却仍旧实宽阔，愿意付尽一生心力护一人周全。

场中众人个个都是练家，皇帝与贺兰毓更自有一派指江山的气度，着窄袖骑装净利落，策相逢，哪怕不动如山，也显几许分割据的气魄来。

她喜之余，就认定男儿们都该恣意风发，烈如骄，若非如此，那便是质弱。

温窈幼时原极看这等竞技，或许是因那时满都是贺兰毓，跟在他后得了几乎盛京所有玩乐竞技的彩。

众人只是帝后伉俪，一时艳羡之词不绝于耳。

可后来才知，世上还有一人。

今日老夫人寿辰之喜，得承恩竟还不止太后赐宴、皇帝亲临，连中鲜少面的皇后娘娘也随皇帝一同驾临了琼林苑。

“旨意来的突然，我们月底怕是就要走了，往后见不上你，你在……在相府要多保重，万事以你自己为先，莫要在乎旁人的言蜚语。”

温窈原以为如此传话，尹曼惜也该在其列，谁知到了场中才见，只有她自己而已。

温窈听得懂易静笙的意思，女人走到她这一步，除了顺从，还有别的路吗？

“静笙……”她话音在中许久，才：“你能否在临行前帮我一个忙？”

而当初易连铮给她准备的那些文牍，全都在回到盛京后，被郑节销毁了。

老夫人要照顾一旁儿媳妇的颜面，只糊：“这是老一位故人之女，姓温。”

皇帝大汗淋漓立在场中央，得了彩，遥遥冲主观台这方扬眉笑了笑，随即便有侍从捧着那彩，献于了皇后。

许久之后，场中乍响起一阵般地呼叫好声，温窈方才回过神来。

举目望去，场中胜负已分。

温窈上前拜见，皇后意味不明看她两，见微知著之人也无需多问，径直赐座在了齐云舒之旁。

皇后居观台主位，余光瞥见个倩影袅袅而来，眸中难掩惊艳，侧过问老夫人，“本先前怎的未见过这位夫人，老夫人可识得？”

皇帝看她惊惶，随意弯了嘴角，“兄方才不声儿，瞧把人吓得。”

几步外的小上，贺兰毓正与皇帝同行，二人并肩行至一株梨看着这边，一个眉目沉沉，一个饶有兴致，也不知都听到了些什么。

温窈忙屈膝行礼，所幸二人仿佛只是路过停片刻。

他说罢便不再逗留，朝一侧比了比手，请皇帝先行。

这日她亲自陪易静笙梨园，目送那母女俩的影拐过墙角，一转，却险些惊一冷汗。

张乾调任外阜，免不得要跋山涉，一路通关文牒与路引必然不可少，没有这两样，不走到哪里都会被当成民，轻则驱赶、重则狱。

大约因席间女眷居多，那彩不求贵重只看风，乃是朵魏紫牡丹。

贺兰毓这回倒不似先前那般避讳，抬手招呼她上前，见她穿得单薄，便将肩上的披风解了来给她。

“家里人不懂规矩，教皇上见笑了。”

从前在易家，二人算的十分亲近，易静笙待她倒还不变，言谈间又提起张乾近日便要调任外阜。

贺兰毓应是遵了臣本分，生平回在此等场合败阵来，想来人在世上磨得久了，再如何锋利的棱角也总会圆许多。

前大宴直闹到半晌申时，有个庄园人打扮的侍从寻至温窈歇脚的院，说皇帝与贺兰毓正要往东边场里击鞠，准她也去瞧瞧闹。

或许没有，但她仍想试着为自己谋一谋。

那侍从摇，“是圣上念起姨娘独自在后院待着烦闷，遂与相爷提起此事，相爷亦允准了，姨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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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十五岁便嫁于皇李源，没过几年便随夫君前往边城，直到李源御极称帝局势稳定，才将她接回盛京，是以不曾同温窈打过。

那厢场中击鞠敲锣，皇帝亲上阵，与贺兰毓各领一队争夺魁首彩。

“外风大，早些屋里歇着。”

这话传得十分奇怪，但金玉言，谁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