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窈教观灵去沏了盏清香解腻的桂茶放在小几上，顺手便打算将那几张经文收拾了，不成想手才伸去，腕便被他一把捉住了。

温窈没料到他计较至此，低着抿了气，只得顺从嗯了声。

她避不过便还是上前些，仰着脸抬手去解他右肩上的盘扣。

他量又她许多，温窈够得难受，心也隐约着急了，不一会儿，鼻尖便冒一层细汗。

撤了桌，贺兰毓没离开的意思，提步又回了阁，自她的小书架上随手取了本书籍，懒散倚在榻上翻得漫不经心。

贺兰毓闻言似是而非勾了勾，“我知什么？往后问你什么便答什么。”

贺兰毓等得蹙眉，垂眸不咸不淡刺了她一，自己抬手解了一排扣，顺带着连腰间玉带也解来扔在了榻上。

“说话。”

?轻?吻?最?萌?羽?恋?整?理?

她没回答，但眸中一丝躲闪分毫不差地落了贺兰毓中。

“坐，继续写。”

温窈僵在原地不肯挪步，“今日不写了，经文要呈给老夫人，我要先练练字，不敢敷衍。”

既是重新，隶必然是再也不能现的。

毕竟从前与易连铮夫妻之间温存贴，那本不叫“伺候”，而什么叫“伺候”？

她心一，试图往回，但没来。

温窈杵在一边面上火辣辣地，车巠勿还得继续上前去替他宽衣再换上常服。

“外间已传膳了，相爷请吧。”

“怕我碰你？”

温窈是怕，但她看明白了。

他说着朝那写满隶经文的纸张看了，扬手放在烛火上烧了，淡声：“重新抄。”

两人从阁一前一后来，外间桌上已摆好了丰盛菜肴，他先落座，温窈选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相对坐，没人说话，整间屋便只有碗筷拨动的声响。

温窈暗自咬，手中速速将腰带系好，一应玉佩、香都挂上，忙往后退了两步，与他划清界限。

贺兰毓却不言语，仍旧伸展双臂等着。

贺兰毓收了手，中却是平静无澜，与那手掌灼的温度判若两人。

——主与婢。

那厢来福应是听闻贺兰毓归府，教人从明澄院捧着件常服送了过来，婢女手捧着衣裳屋，放在榻上便自觉退了去。

而温窈这字便是成婚后，易连铮极耐心手把手教的。

温窈起的动作一顿，一瞬间直觉便知他想问什么，一时没言语，他指尖敲在小几上咚地一声。

他挑眉，拇指指腹有意轻抚过她纤细的手腕，引起她一阵瑟缩，偏又教她挣脱不掉。

她那么满脸的戒备，生怕贺兰毓瞧不见似得，他不相信那蹩脚的由，忽而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温窈站在原地片刻踌躇，贺兰毓已取官帽放在小几上，伸展双臂看向她，“没伺候过男人？”

先帝当年曾当众赞许易连铮“端方君，字如其人”，使得隶一时誉满盛京，他的名亦是无人不知。

他来这儿本不是为了用膳，而就是为了睡她的，或早或晚，或戏谑或发，总之都是要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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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笨，怕伺候不好相爷。”

风骨犹有几分熟悉。

“你何必明知故问。”她蹙着眉，话音难掩几分不耐。

系腰带时她躬着腰，双手从他侧环过去，没等站直起来，背上便忽地覆上一只大掌，缓缓从脊梁挲到腰窝。

那话听着意有所指，但她其实真的没有。

“原来你是真的笨。”

但许是年不利，往日在易连铮那里惯常的动作，今日换成贺兰毓便不知怎的了，那扣像是粘在了一起，如何都解不开。

一顿饭安静用完，外间方才日暮时分，秋晚照，从廊檐映屋中一地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