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可别拿去说，教人听见定然会罚你的。”

“死了？”

齐云舒有些张，一双手放上他的，等真正在他膝盖上方几寸结实的肌时，才觉本使不上劲儿，面上一时骑虎难。

这架势怕是又要熬夜的，来福不敢耽误，忙应声去了。

她猜不透贺兰毓的心思，要说府中三个女人，尹氏早已无，温氏境尴尬，他对她温存有的，偏也是独一份儿，正妻该有的面和荣她都有，但还是觉缺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观灵嗯了声，“主放心，其中利害我晓得，只是替您不平罢了。”

“夫君伤又复发了？”她抬起，问：“我从前学过些缓解疼痛的方法，我给夫君吧？”

可就是这样，却还杵一鼻灰，岂不是更教人面上无光得厉害。

齐云舒竭力持了两盏茶的功夫，背心都已渗一层汗。

她放烛台朝贺兰毓走近两步，瞧着书案上小山堆叠的文牍，婉婉：“听闻这阵朝中公务繁忙，夫君每日连饭都吃不上两，都累坏了吧？”

观灵倒不是很确定，“我没见着，是听旺喜说的，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现在再找人帮忙可没人敢敲咱们的银了，我拿着钱袋往人家怀里，人还吓得一一个“小姑”，跑起来脚底抹油了似得，别提多稽了。”

那东西隔在夫妻之间，看不见摸不着，可就是教人一颗心悬在半空中，安定不来。

贺兰毓却没起，俯着她小臂将人拉起来，拍了拍她手肘，“公事不能耽搁，你回去歇着，不必候我。”

当年桀骜肆意的贺三少爷从没有那般颜面扫地过，几年前的退婚已成了他心底里一尖刺，不消磨殆尽，她休想有安宁的那一日。

齐云舒寂然摇，她是个大家闺秀，夜主动男人的房已是极为逾矩了，哪怕那男人是她的夫君。

温窈也不知，如果非要寻个原因，那大抵是——成王败寇，权霸。

对不起贺家，您当初遭的罪怎么就没人记得？相爷现在还如此磋磨您，他凭什么？”

贺兰毓能看到她藏也藏不住的吃力，那双手着力的毫无章法，说是学过手法，他是不信的。

她考虑得周到，贺兰毓嗯了声，“你自去安排。”

齐云舒听这一遭倒略有讶异，但转念一想，皇上与他兄弟相称，两人从前在边城惯是逍遥自在，御极不久，困在那四方城里自然会闷的。

凭什么？

她想着又说起件事，“对了，主没见，今儿一早来福哥带人把兴六给抓了，说他中饱私偷到财，还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赏了八十个板，直打得他开绽，估计是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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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问：“夫君与皇上都喜猎，那届时西北侧的校场与后山猎苑是否要清场，以免府中人们不知礼数，冲撞了贵人？”

贺兰毓近来朝中事忙，回到明澄院时往往已是亥时末，来福从屋里提着灯笼迎来，原打算唤人伺候更衣就寝，却见他径直提步往书房去了。

贺兰毓手肘撑在扶手上支颐瞧她，眸中倒映着烛火摇曳，却不言语。

贺兰毓那厢临她转之际，倒恍然间想起件事来，“对了，月底皇上生辰歇朝一日会微服驾临相府，府中诸事你提前准备，但莫声张。”

“你怎么还没睡？”贺兰毓靠在椅背里，言语间将搁在书案上的双挪了来。

他这条受伤之初未能细心看顾，伤上加伤，落了病儿，后来每逢天气转凉便动辄复发，冬季更要经常佐以药浴方能得几日安宁。

不多时，屋外有人手持烛台屋，l k z l临近了贺兰毓才见那却并非明澄院婢女，而是此时本该在毕月阁就寝了的齐云舒。

温窈说着将药碗递到嘴边，思索片刻却没喝，又给观灵，吩咐她悄悄去倒掉了。

她撑不去了，顺势半伏在他膝，仰着脸央：“时辰不早了，夫君也别太过为国事劳，今日先去歇息吧。”

从屋里退来，盈袖就在东面耳房里兢兢业业等着，忙提着灯笼迎上去，直了院门一段儿才低声问：“相爷怎的没留夫人在房里？”

“教人燃灯。”他吩咐。

“方才是要就寝的，但听盈袖说夫君回来了，所以过来看看。”齐云舒发间未见钗环，发柔顺披在背上。

“每逢年底蕲州必闹匪患，不是什么大事。”贺兰毓靠着椅背，言语间伸了伸，却不慎牵动右旧疾隐隐作痛。

“这样也好。”

齐云舒眸中失望一闪而过，嘴开阖了却碍于他面上沉肃，到底没敢再多言。

这方皱了眉，齐云舒最是察微，忙蹲双手扶在他小上往前挪了挪。

“那夫君也别太累着自己。”她总得端庄懂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