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

孙灵陌无法，见她求得真切，只得答应帮她去找孟殊则探探风。

自后妃皆被遣散后，医官局里的差事几乎少了大半，那些太医们每天尸位素餐，日过得毫不悠闲。只是孟殊则仍不肯闲着，一有空闲便总要去药田里看那片杭白势如何。

这日他正在那里挽着袖给药田浇，余光里看见有人过来。他直起，朝那边看去。

他已有一年之久没看见过孙灵陌，再见到她，恍若隔世，眶竟然有些发酸。

她仍穿着一浅蓝的简单衣衫，裙角层层叠叠，被风得微微飘起了儿弧度。肤很白，泛着冷光。脸上的婴儿似乎褪了些，只是仍有些与生俱来的稚气，像是怎么也不大。

她在他面前停来，看了看这片很大的药田。以前这里都是她在，她走以后，他就接了过来，每天都细心照料着。

“孟太医把这片药田顾得很好，”她找了个话题，好让他们之间可以不那么尴尬：“比我顾得好。”

他嗓有儿发，过了很一会儿才说：“不过闲来无事，过来打发时间罢了。”

“若是嫌日无聊，可以多回府里陪陪尊夫人。”她开始循循善诱：“女期短暂，若是蹉跎了岁月，这一生岂不可惜？”

原来也是个来劝他与岑书筠好的。只是旁人来劝还倒罢了，她来劝，他心里实在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他苦笑了声，说：“这话我已听许多人来跟我说。我实在不愿拘着她，已挑明了愿跟她和离，替她找一个疼她的夫君。可她不同意，无论我怎么劝也不肯松。”

“可当时是你愿意娶她的，”孙灵陌：“你若早知今日，当初又是何必？”

“她拿死胁迫，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孙灵陌见他好像是陷了一条死胡同，往哪儿走都是行不通。她不知该怎么劝，只能：“可是，你也不能一辈这样去。我是真心希望你能过得好，有些事一旦放了，或许能豁然开朗也说不定。”

“你放过吗？”他突然问：“离开里的那段时间，你可有想过把皇上放，去寻新？”

孙灵陌彻底被问住，什么也说不了。

她不得不承认，那段时间里她虽然接受了此生再也见不到赵辰轩的事实，可她也接受不了去跟别人相厮守一辈。人这一生若是遇不到一个刻骨铭心的人倒也罢了，一旦遇上，里就再也容不其他人了。

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她本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如此又怎么去说服别人。

“那你要怎么办？”她只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