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也救过我的命, ”缪淳笑：“咱们两个这是扯平了。”

杜应海忙去拿厚厚一团布住舒贵妃的嘴。两名行刑人员继续扯动绳，手用力，一直把她十指夹断才停来。

赵辰轩让人把她关起来，并不许任何太医去给她治病。又让人放消息，说舒贵妃在太后灵前大放厥词，言语鲁，冲撞了太后灵位，已被责令禁足悔过。

缪淳便更是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所学全都教给了孙灵陌。

鲍中延在朝廷里的地位仍是举足轻重，舒贵妃一死，势必要费些功夫维持朝局。可赵辰轩已经什么后果都不想考虑，他在极端的躁郁绪中，若是再不找个发，他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将来会什么事。

“还好秦公把你送到了我这儿。”缪淳：“不然你要是真废了一双手, 这世上就要少了一个用针如神的医学大家了。”

当年崔吉假扮中原人来找他学医, 学成之后却了不少贬损中医的事，害得他再不敢收徒。如今那恐惧倒是随着孙灵陌的到来一瓦解了。或许是老天可怜他，特意给他送了个聪端正的徒弟，好弥补当年错收了崔吉，引狼室的遗憾。

“臣妾……臣妾……”

又养几日, 孙灵陌手上的伤已经完全恢复。拆掉布条的时候，看得见一双手光洁如新，连一儿疤痕都没有留。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脑袋，说：“这么有用的小大夫，要是丢了多可惜。”

“皇上，臣妾知错，你原谅臣妾这一次吧！”她只能苦苦哀求：“臣妾再也不敢了！”

她不自在地躲了躲他的睛，说：“我现在是朝廷缉拿的重犯，你要是跟着我，被我连累了怎么办？”

每次去找药草，秦洛总会在后面跟着。孙灵陌无奈回看他, 他一个安逸惯了的公哥，这几天在山里爬上爬，从没有提过一句苦。好几次她让他回去歇着，他只是不听，非要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孙灵陌伤好后，跟秦洛一起又在竹屋里待了段日。有时她随着缪淳一起上山采药，听他讲解药。缪淳瞧她谈吐见解, 想起自己当年辞官离时，曾经在倚晴馆里落了本医书。如今看来, 倒是被她拾到了。不想他行将土之时，还能收到这样一个有天分的徒弟。

孙灵陌：“多谢医仙救命之恩。”

第119章 跑的又不是妃，皇上……

“谁说是我跟着你，”秦洛停步，吊儿郎当：“本大爷分明是带着你走，怎么倒被你说得这么没面。”

舒贵妃嗫嚅着说不来，自后，她对皇帝从来都只有，无论如何也恨不起来。

他在满地残砖碎瓦中，表面完好，里却早已支离破碎。

以前孙灵陌在他边，他只知自己她。如今她一走，他发现自己远比想象里更离不开她。

“不是谁跟着谁，你真要跟我一个朝廷钦犯一起走？”

舒贵妃早撑不住，疼得昏厥过去。

“你害得朕失去了她，还敢让朕放过你，”赵辰轩声嗓平静，面上表却狠绝，里闪着嗜杀的光芒：“你当日是怎么断她十指的，朕今日就怎么断你十指！”

秦洛回看她，一双好看的眉微挑了，说：“你应该问，我们要去哪儿。”

孙灵陌低了低，半晌才：“先生该是误会了，他不过以朋友之义待我而已。”

叨扰月余，孙灵陌和秦洛向缪淳辞行。

，维持住一个帝王的面，冷着声嗓对舒贵妃：“鲍一案是朕令去查，也是朕令将他死，你若恨也该恨朕，为何去恨她一个无辜之人！”

光透过林间叶洒来，在他脸上投斑驳的影。

赵辰轩只是吩咐殿里的人：“她喊得让人生厌，把她嘴堵住。”

她向缪淳讨教医术时，他就叼了草叶找净的地方一躺，虽然听不懂，也还是极力支着耳朵听她说话。

舒贵妃浑一寒，急之：“皇上饶命，臣妾是父亲膝唯一的血脉了，请皇上念在父亲两代忠臣的份上，饶了臣妾这一次吧！”

整个世界都因为她的离开而倏忽崩塌，一片狼藉。

缪淳只是笑了笑, 没再说什么。

二人一路了山，孙灵陌时不时看秦洛一，努力了好几次，总算问他：“秦洛，你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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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秦洛倒是收起脸上闲散的表，微躬，直视着她的睛，说：“你现在这条命是我的，我当然得时时看着你，免得你被人抢了。”

屋外小院里，秦洛正拿了把斧劈柴。相这几日, 缪淳早看他对孙灵陌的心意，便为他说：“秦公为了帮你取到狼螽，孤一人杀狼窝里, 差没丢了命。世间男大多薄, 有几个能像他这样。如此良人, 错过了可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