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在故意安她，好让她知，对陈锦婉的死，他其实毫不在乎，在他面前她不用有压力。

秦洛晃着一把折扇，悠悠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说：“仇已报了？”

他的表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好像死的那个人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关系。孙灵陌便问：“她是被我设计害死的，你不恨我？”

她扭看了看不远的应淼，又看看许久不见的秦洛，想了想，走过去在他对面坐。

她停住脚步，回看他。

秦洛闲闲靠在椅上，一双桃朝她看过来，说了两个字：“聊聊？”

他说的是陈锦婉的事。孙灵陌担心他还对陈锦婉有，便：“是，她已经死了，尸骨就埋在郊外的一荒山上。你若有空可以去祭拜她。”

孙灵陌手一颤，酒倒得多了，溢来了些。

“她生前早就跟我划清了界限，怕我妨碍她前程，不愿意我去找她。”秦洛一脸无所谓：“我又何必还去惹她心烦。”

秦洛一笑，笑得风得意蹄疾：“您别急，我来给你算算。三年前我往你店里投了五千两银，你说每年赚到的钱都有我一份，你八我二。本少爷不怎么缺钱，就把银暂时存放在你这儿，三年以来没拿走过一个儿。方才我算了，甲寅年，我应得四千六百一十七两，乙卯年，我应得七千八百两，丙辰年叠烟阁里来了素瑶，生意又开始红火，我应得七千一百零六两。您自己算算，我给您多要一文钱了吗？”

秦洛看了腻香，说：“您留腻香在店里个工，这些银，我就当白送您，分文不取。否则，咱就公堂上见。”

秦洛：“你当初也没让我，挣了银就分我两成，这是你说的，可不是我你说的。怎么，如今过了河就想拆桥？”

秦洛：“一共是一万九千五百二十三两，您老可仔细着，千万别拿错了，多一文我是不要的。”

嵇老一脸吃了屎的表，暴如雷：“刚才还说五千两，怎么又来个一万九千五百二十三两，你这是明抢啊！”

嵇老气得脑仁疼，说又说不过他，知他今日前来，压不是要讨债，便：“你到底想什么，直说吧。”

她不解地看着他：“你要走了？”

秦洛略略一笑，默了会儿，突然说：“今日找你，是要同你告别。”

在，没人再敢来找叠烟阁麻烦。从此叠烟阁的生意重又蒸蒸日上，名越来越响，比之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

“京里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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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老恨恨瞪了秦洛一会儿，最后一甩手，转说：“腻香，去后院劈柴！”

秦洛看着她，一向懒散的里着认真：“你记住，她不是被你害死的，是被她自己害死的。她杀了那么多人，如今能留个全尸，已算是便宜她了。”

腻香激动不已，跪给秦洛磕了几个，起朝后院跑去。路上恰好撞见给客人送茶的乐山，她讨好似的笑了笑，乐山浑不在意，脚走了。

孙灵陌见没什么事了，正打算偷偷溜走，刚转，已听见秦洛闲闲叫了一声：“孙大夫。”

嵇老念秦洛恩德，神不知不觉和缓了些，说：“老这就去给你拿银。”

嵇老：“秦公，你不能这么算账啊，生意不是只不。我养着两百多号人，每天供她们吃，供她们穿，还要请师傅教导她们琴棋书画，这些银都是我一人的，你可没过。”

他的安倒果然有效，孙灵陌的担心被他三言两语间化解了个净。她轻松起来，举手给自己倒了杯酒，说：“倒是不知洛人这么通达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