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狼心狗肺，也不忍心去害她的一个救命恩人。

可是陈锦婉拿那件陈年往事威胁她, 如果她不照吩咐去，这条命就要待在里了。她外还有弟弟等着她照顾, 她一定要熬到二十五岁，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绝不能就这么死了。

她只能狠心，照陈锦婉的吩咐办事。

茶里的毒无无味，极难辨识。可孙灵陌何许人也，自小在百草堆里大，什么药瞧不来。即使并未察觉，可看易琉神不安, 目中满是歉疚，猜也猜得来陈锦婉被那日一席话激得怒火丛生，总算捺不住要来杀她了。可惜易琉在陈锦婉麾这么多年，却是个不会演戏的，来个毒，脸上就写满了“我来了毒”。

有什么心思都一览无余。

孙灵陌把茶放在鼻嗅了嗅，在易琉惊恐不安的目光里，慢慢把茶杯放回去了。

“易琉，”她平淡开：“你可知我喝了这杯茶后，你会有什么场？”

易琉被这句话吓得脸都白了。

“我自小与医药为伍，什么样的毒会瞧不来？”孙灵陌漠然：“陈锦婉让你用毒来害我，不是想让你自寻死路吗？”

屋里静了片刻，落针可闻。

很快，易琉扑通往地上跪了去，说：“孙大夫，才是被的！”

她哭着解释：“人都说投之以桃，当报之以李，才就算再怎么烂了心肝，也不会忘了是孙大夫把我弟弟救，免他受人侮辱。才实在是没有办法，陈氏握着我的把柄，若我不她说的，我就活不成了！才是个没息的，虽然这一世过得不好，可也怕极了死。实在是没有办法，才不得不听她的。”

她越说越哭得厉害。

孙灵陌：“你怕死没什么不对，我也怕死。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照陈锦婉说得了，在我死以后，你又会落个什么场？”

易琉一震，抬起看着她。

“今天若我真的死了，第一个逃不过去的就是你。”孙灵陌神柔和，对她：“而你想不想真的一劳永逸地活着？”

易琉听不明白她的话，脸上满是困惑。

孙灵陌重新端起了那杯茶，说：“你若信我，就我说的。我保证能救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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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辰轩批了一天折，昏脑涨。他伸指了太，余光瞧见桌案上搁着柄蓝步摇，恍然正是孙灵陌上午来时的那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