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冒。

太后见皇上袒护之心已经昭然若揭，无奈摇了摇，开说：“罢了罢了，皇上怎么样便怎么样吧，哀家是熬不住了。只是你记住，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只有赏罚分明，才不会失了人心。”

她累极似的扶了扶，叫来染，由染搀着了郦欣。

赵辰轩脸上神不明，转看向韦德，示意他过去办事。韦德会意，不声不响地退了。

赵辰轩又看向舒贵妃，说：“舒贵妃整日里倒是闲得很，既如此就去替太后抄几本佛经。”

舒贵妃怔怔然站在原地，又不敢说什么，又不愿意就这么走了。

正两难间，赵辰轩寒着脸微微抬了抬，看着她：“还不快去！”

舒贵妃还待说什么，却被洪儿制止。

她只好咽这气，行礼告辞。

“跟我来。”

等人都走了，赵辰轩拉着孙灵陌的手，当着众人面，带她离开了宁妃里。

那晚夜黑得墨一般，连颗星也看不见。赵辰轩摒退所有人，只带着孙灵陌一味往前走。她在他边跟着，他走一步，她便跟一步，闻得见她上似有若无的药香。

他把她带回渊和殿里，她仍是哭着，泪不停往掉。他刚给她把脸净，又有新的泪涌来。

记忆里，她还从来没有这么哭过。他心疼得厉害，不停去给她泪，问她：“当初罗安，你为什么要帮他躲过净？”

孙灵陌一直噎着，努力把话说清楚：“他是为了生计才不得已要当太监，不是自己愿意的。我可怜他跟钿两个人一直好事多磨，才去帮了他。”

赵辰轩却是气得笑了：“所以你一个女孩，就能去净房哪地方？”

她心里一味沉得厉害，抬起通红的睛看着他，又一次求他：“皇上，你放了罗安吧，只要你放了他，我什么都愿意。我会一辈留在里，哪里都不去了！你让我什么我就什么，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赵辰轩见她竟为了旁的男人这样求他，一时有些吃味，说：“不过是个才而已，就值得你如此？”

孙灵陌摇摇，噎着说：“他不是才，他是我朋友。他跟钿一样，都是我在这里最先到的朋友。我来的时候没有饭吃，没有地方住，是他们接济了我。”

听她说起以前的事，那心疼又后知后觉涌了过来，染红了他尾。

他看着自己面前单薄的女孩，沉声：“他们一开始对你好，所以你记到现在。”拿了条新的帕，继续给她泪，结艰难地动了，说：“可我一开始抢了你的东西，所以你直到现在都恨极了我。”

语气里带着隐秘的失落。他若有所思看着她，许久，带着无可奈何的悔意说了句：“是我的错。”

他对她说：“是我一开始没对你好。”

孙灵陌只是哭，泪掉在他手上，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