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家中，杜敬霆将东西放，苏爸泡茶的时候，他打开苏一灿房间的门，自从她回到凤溪后，每次来父母家也基本不会过夜，她的房间如今清冷很多，一些杂都是原来上中时留的，收拾得整整齐齐。

杜敬霆走到那张写字台前，他拧开桌上的台灯，看见写字台还压着“考必胜”的空心字，这是她参加考那年非要他写给她的，后来她就一直压在写字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张字条亦如当初一样安静地躺在这里。

杜敬霆沉默地站在写字台边，他将透明桌台轻轻抬了起来，原本想那张纸看一看，没想到手刚碰到那张纸，便发现纸的面压着一张照片。

照片中是他穿着八中校服站在场上的侧面，那年他还年轻，锦瑟年华，一切都刚刚好，他不知苏一灿是怎么拍这张照片的，可这张照片却无意记录了他堕黑暗前的时刻。

他翻过照片看见背面用黑签字笔落了几个字“人间理想——杜敬霆”。

他怔怔地看着这几个字，在苏爸喊他去喝茶时，将这张照片放了袋中。

苏爸和他闲聊间说：“我们家灿灿啊，看着脾气大的，其实和她妈一样，心，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也不清楚，你也说说灿灿，她老是待在凤溪也不是办法，你们聚少离多的。”

杜敬霆垂着眸声线温和：“嗯，我会劝劝她。”

苏妈盛了一碗银耳汤递给杜敬霆对他说：“趁喝。”

苏爸自顾自地絮叨着：“我们的话她也不听，从小就听你的，你说一句上我们唠叨十句，就拿这银耳汤来说，以前她哪会这东西，在家酒瓶倒了都不知扶一，后来说要给你吃特地找她妈学的。”

杜敬霆低着握着手中的碗，他想起从前兼多个项目那时候，每天只能睡四个小时，可无论他多晚回家，苏一灿永远会给他留盏灯，他喝多了，她就给他银耳汤，她说这个能醒酒还能补补。

已经多久了？他每天回到家中一片漆黑，甚至不愿再回家，他没有告诉苏一灿上半年的时候他了当初卖房两倍的价格又把他们从前的小房买了回来，他偶尔会一个人回去住，每次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总能觉苏一灿就躺在她边，他对她说想喝，可是没有人再从床上爬起来给他倒。

杜敬霆捧着小小的碗，一勺一勺将银耳汤送中，那微甜的味却被他吃了苦涩。

放碗后他起别了苏一灿的父母，上了车他看向周司机对他说：“去凤溪。”

……

好在家门的大超市还未关门，苏一灿在款式比较年轻的T恤中没有找到岑莳穿的码，只能在老年衫中勉给他淘了一件，于是她快速结帐走人。

在快要到家时，看见立在她家门前的杜敬霆，她有些讶异他这个时间跑来找她，几步走了过去问他：“这么晚了你过来嘛？”

杜敬霆转看向她，里透着细碎的光，声音暗沉：“我刚才去了趟你爸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