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淡淡看他一，秦蝉雪竟老老实实退后，站在一旁安静不语。

“段南倾，你放过她吧。”蓝晚秋。“从前的事不提也罢，如今她都是个死人了，何必呢。”

“放过她？晚秋，如果我放过她，你能不能永远不要再跟我计较别的？”段南倾笑问。

蓝晚秋：“.......”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段南倾明明睡了很久，看上去却有些疲惫，但对蓝晚秋并不设防。自从老段主自杀之后，或许蓝晚秋就成了这世上他唯一不愿防备的人。“晚秋，你那天被一群飞鸟带走之后，我一直后悔，想跟你当面说声对不起，可是现在见到了，却又说不来了。”

“没关系。我又没有嫉恨你。”

蓝晚秋想过，其实他和段南倾之间互不相欠，若不是当初他在南疆助临仙尊主一臂之力，不谈别的，段氏父或许都不会到如今这个地步。

“那就好。”段南倾继续问，“晚秋，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蓝晚秋摇，“肯定回不去了，凌绝已经不复存在。中弟死的死，亡的亡，几乎被一网打尽，故土离碎，人心凉薄啊。”

“所以你看，所谓的正派人士也有不讲理的时候，我中也有舍不得踩死一只蚂蚁的弟呢，可惜他们不会听的。”段南倾。

“都过去了，既然咎由自取，又有什么好抱怨的。”

“晚秋，既然我们重逢，既然你肯不计前嫌，”段南倾突然，“不如我们一起离开吧。”

蓝晚秋：”.......？”

“如果你同意，我可以放过秦蝉雪。”段南倾。

“离开？你要到哪里去？”

“回南疆，东山再起。”

蓝晚秋，“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你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云境枫林源，第九门秘境，朝华君的场！”

“我当然知。”段南倾不以为然，“我怎么可能是朝华君的对手，更何况他还有个形影不离的帮手。要不是你，我大概就要沉睡到朝华君飞升或者陨灭的时候了。”

蓝晚秋再次沉默，段南倾说这话未必是一时兴起，完全有可能图谋已久。

“你来了，我也醒了，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段南倾，“我这些日在梦中都不太/安稳。你知吗？虽然别人会觉得我如今是阶囚，是一无所有的丧家犬，可是我啊，还有成千上万的棋没有用呢，他们就像我过去这一年一样，意念于识海沉眠蛰伏，躯则养蓄锐。只需我一声令，他们就会从四面八方而来，踏平这枫林源，护我们离开。”

蓝晚秋：“.......！”

怪不得段南倾看上去有些疲惫，原来他自始至终挣不脱梦境意识，又要在潜意识里面掌控潜伏在四的死士。你以为他困在这满山红叶中了此残生，哪里知他于无人扰时，将这摄魂蛊毒练到了无与比的境界！

蓝晚秋双手握成拳，想起了俯首帖耳的秦蝉雪，想起了徒弟莫瑭后那个懵懂的金慎，或许在很久之前，他就埋了一条很的线，着步步为营的规划，打算时机成熟，就将整个修真界都推翻。只可惜被临仙尊主打计划，抢先一步占了时机，凌绝虽亡，但他那些分批分次亲自炼制的傀儡尚且隐于世间，或暗中蛊染他人，专等待他某日的召唤。

……实在可怕！

“你收手吧。”蓝晚秋俊眉微蹙，“即使你拥有了全天，即使你杀光了你憎恨的所有女人，那又能如何，你以为你会快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