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源，在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

距离凌绝百里之外有些散落的城镇，其中古江城规模稍大，也是凌绝设在外界的一个据，那里隔三差五有集市，凌绝时常派弟在此与江湖各宗门以及散客们行灵植易。蓝晚秋到达时，恰逢赶集日，他用秘容术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卖的妇人，当然这层份用的有有据，十分谨慎，形象也到了极致，穿麻衣裙，微佝偻着背，右臂上挎着满满一篮生在集市角落里摆卖，蓝里有一颗始终不会卖去的，就是被蓝晚秋裹在壳里的阿紫。

古江城店铺林立，十家里面有八家都是凌绝开的，常有中十二阁的阁主过来巡视，蓝晚秋打算利用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什么，最好是能跟着混去。只是没想到，他第一个遇上的老熟人，不是别人，竟是段南倾。

就是这么巧。

这一次见到段南倾，是他带着随侍上集市。彼时蓝晚秋卖，段南倾从他旁走过，依旧是折扇在手，风度翩翩，引得大姑娘老婶们频频回。虽只带了三五个随侍，但那街的排和气场，不知怎的，看上去比从前飞扬跋扈了些。在路过街角落里的蓝晚秋之后，段南倾竟又折回来，在这平平无奇的小摊面前，停住了脚步。蓝晚秋心无所惧，大大方方抬着，用他换容后略显沧桑的双笑着看他，连同声音都变得苍老，“公，要买吗？家里几只母才的，都很新鲜呢。”

段南倾没说话，一张俊脸十分冷漠。

蓝晚秋只好继续表演，“不瞒您说，我家的不是普通的，是我那在宗门里修行的孩送回家的灵禽，这灵，大补，不信您瞧瞧？.”

段南倾了鼻，眉微皱，颇有些厌弃，用折扇挡着半边脸，很快离开。蓝晚秋望着他的背影神，被段南倾的手推了一把，推倒在地上，骂，“起开！别当着爷的儿！你个臭婆娘，不知我们少主最讨厌女人么？！什么灵！你是卖臭的吗？怎么这么臭！”

一篮的全碎了，清黄的了一地，糊的蓝晚秋满都是。唯独护着的那颗，差绷不住，几碎裂，亏得蓝晚秋呵护在手心里，不然当场就孵来了。

“——师尊！”蓝紫惊魂未定。

“——嘘！阿紫莫慌。我们再想其他办法。”蓝晚秋摸着壳，以识海传音给蓝紫。

蓝晚秋想，段南倾虽然没认他来，但也绝了他想偷凌绝的任何念想，包括将蓝紫以一颗的方式先送去刺探消息再里应外合的念想。

所以，他还要怎么办呢？形势刻不容缓了吧。南疆漫山遍野都是乐，或红，或黄，或白，其中一些地方的，似乎都和从前不大一样了，这细微的区别是不会有人发觉的，却再也瞒不过蓝晚秋的睛。他知，段南倾清扫了他从前那片蛊的植地，试炼成功之后不可能再无动静，必然会在凌绝那几十万亩田里大肆植，自然也不会有人怀疑。而他，却依然没有找到彻底的解决办法，除非拿到段南倾的养料方再行研究。或者脆，直接跟段南倾要解药，但这一，蓝晚秋从来没有奢望过。

还有一条，那就是豁一切，将凌绝的谋划公之于众。只不过……，谁会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