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茫然、无措等绪在她面上接替闪过, 她手指无意识地拽着那件外裳，愣愣地看着他，一时失了言语。

“知后悔了么？”

留、留来？

“这么傻，却又这么哭……”

她与他见了不过数面, 且次次都是颇为狼狈的姿态, 谈不上有什么，更未什么过人之。

一瞬，厚重的外裳搭落在她上，带着清浅的竹叶香，瞬刻将冰冷的风隔绝在外。

沈呦呦呆呆地愣在原地，任由冰冷的指尖一将泪痕去，脑中一片空白。

“沈呦呦，你怎么敢的。”

沈呦呦努力控制住泪，不再让它淌，然后慢慢地抬起，艰涩地与他的目光对上。

她手握成拳，在心里告诉自己，没有关系的，就当是了个噩梦，噩梦之后，光亮总会重新降临。

汹涌的绪，她眶微酸，泪克制不住地垂落。

然后，她听见他用温柔的、哄骗一般的语气，轻声：

大王为什么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把抬起来。”

他的确是在看着她。

怎么……怎么会这样？

第56章 罢了 杀了她。

沈呦呦咬在涸的上，半晌说不任何话, 殿也因此陷了久的静谧。

可为什么，大王此时却一副仿佛对她的模样？

他缓缓伸手，指尖轻柔地碰着她面上泪痕，

却唯独没有她以为的邪与□□。

骤然降临的温让她一怔，攥的手掌乍然松开，中透些茫然。

他的声音低哑得惊人，“若我未能赶到，毕时你要面临的，只会比这残忍百倍……”

这一刻，沈呦呦无比清晰地受到了自己的弱小，也无比切地渴望着能变。

她若是死了，祭天的任务又该如何是好……

甚至连和他玉石俱焚的资格都没有。

只有变了，拥有了力量，她才能避免落这样屈辱的境地，才能不必变成他人砧板上的鱼……

大王蕴着隐隐怒意的声音自她响起。

即便隔着面，她也能清晰知到，那双曜石般幽沉的眸里，有汹涌的怒意，宛如烈火灼烧的怒意，仿若要焚尽一切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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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或许可以选择死，可她真的要这般轻易地放弃自己的生命吗？

“可你该知，并不是所有人，在受到伤害后，都有资格哭。”

她原本竖起的一刺，在这样的绪，也不自觉收敛起。

离谱，就很离谱。

她只是在他随意的应诺, 暂充当了他在玄天宗的小应, 却也没有什么实绩来。

“我替你杀了那些人，你留来，好不好？”

他们之间, 说是陌生人也无错。

轰然的绪在沈呦呦脑中炸开。

她早已不只是代表着自己，又如何能轻易去死。

目光从她的脖颈，移至她仍残有泪痕的脸，中是几近实质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