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紫眸一闪，终于开，却是：“妙戈什么都不曾见到，怎么知是我的？”

玄烬轻轻一叹，伸手抚摸着女孩微凉柔顺的发，柔声：“果然妙戈这样聪明，早已经猜到了……你早已经猜到了，哥哥不是从前的哥哥了，是不是？所以你害怕了，想要逃走了，是不是？”

姜妙戈：【啊这】

姜妙戈：【嗯？】

她试着动弹双足，果然也是一样被束缚住了。

她想到当初帝姬的反应，可以推想到时候上界万仙的反应了。

姜妙戈决定让他多说一，好判断他的病严重程度，所以只是望着他，没有话。

小天：【大概是保留了帝姬原本格的傀儡？】

到足够的恶念啊——】

姜妙戈想要坐起来，胳膊一动，立时觉不对来。

姜妙戈：【那是什么？】

“可是没有办法……”玄烬低望着女孩，手指穿过发丝，落在她可的尾，轻声：“如果不这样，你就要离开我。只好让你看到我的这一面了……”

少年眸中紫光闪动，妖异惑人。

这一夜却有些不安宁。

——什么，你说我这飞升是用了手段的？还是把恶念行注给了尊在人间时的？别胡说八了，你该不会是堕了吧？

姜妙戈：除了你这个神经病，还能有谁啊！

姜妙戈镇定来，掀开，看向床边的少年，笑：“哥哥这是什么？”

明黄衣衫的少年就坐在她床边，眸中染着重的紫，正一眨不眨垂首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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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仍是直勾勾盯着她看，不说话。

姜妙戈：【淦！这厮到底要嘛？把帝姬成傀儡吗？】

姜妙戈压惊叫声，尽量镇定：“哥哥怎么又守着我？我如今已经不作噩梦了。”

这个幻境是基于尊在人间时的真实经历而成，那么如今上界的万仙之中，有许多都是当初如天帝雍野一般，用了作手段，借着尊而飞升的。

姜妙戈只觉浑冷汗涔，又：“如今我也大了。哥哥总这么来我房中也不好，以后还是在外面唤我一声吧……”

小天轻声：【这个我有经验】

但是这一晚，她在睡梦中忽然又到一阵寒意，与从前噩梦中的寒意有些相似，虽然心没有痛意传来，但她还是惊醒过来。

少年仍是盯着她不语。

但很快，她想到自己作为大天，在这个幻境中是全知全能的——只要她相信，不什么样的法术对她都无效。而斩仙刀早已被她秘密藏起来，玄烬就算要杀她，也不会再有斩仙刀之痛。

姜妙戈自从恢复记忆之后，已经不再那个被斩仙刀心脏的噩梦了。

姜妙戈无奈得叹了气，又躺倒在床上，拉被蒙住脑袋，：“罢了罢了，这么难的事还是等梦中去思考好了。睡了睡了！”

姜妙戈：【这个过程痛苦吗？不太想自救。你说如果我假装在他施法途中了意外，挂掉了，这个死遁办法怎么样？】

玄烬见女孩一双黑白分明的睛牢牢锁定在自己上，忍不住翘了翘嘴角，欣喜：“若是你早像现在这样，该多好。”他的手指穿过女孩微凉的发丝，神间带了怅惘，“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真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样。”

整个人被囚禁在床上，一旁又坐着个虎视眈眈的神经病，有上个幻境的影在，姜妙戈慌了一瞬。

小天：【应该比傀儡端……】

小天提到伤心事，再度泫然泣。

她觉自己摸到了正确的解题思路：【所以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组织万仙灭——把实告诉他们？】

他想到看月光那一晚女孩惊惧逃避的绪，想到地牢中女孩忽然的虚脱，想到她要求远赴极北之地……一切都有了解释。

她的两只手腕都被什么极为柔韧的东西束缚住了，让她动弹不得。

小天：【妙戈，你可以自救的啊！这是幻境，你无所不能的！】

姜妙戈明知自己是大天，却还是被少年的吻得骨悚然。

小天小声：【妙戈，你还记得吗？在你恢复记忆之前，曾经十数年如一日，把我唤作‘音’……】

“你大约会有一害怕，不过会很快……”玄烬留恋得抚过女孩脸庞，轻声：“很快，你就再也不会害怕，再也不会想要逃离，会乖乖留在我边，永远只望着我……”

姜妙戈垂眸看去，却见她的左腕不知何时伸了锦被之外，腕间缠着一圈紫柔的缎带——那缎带不知是什么材质，却叫她手腕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