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他心中左冲右撞，在他四肢之中游走，要找一个路，却无路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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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晦这个人，一生之中所有的恶念，在方才那短短一瞬间，全传递到了他心中来。

太玄烬被这样的痛苦压得无法息。

雍野说的话，虽然听起来像是商量，却完全不是商量的语气，反倒更像是羞辱。

“还认得我吗？太殿。”雍国国主雍野转到了太玄烬面前。

如今太玄烬已经被他困住，对于他的要求，除了咬牙忍受，哪里还有第二条路能走呢？

“太哥哥。”

玄烬被定住，不能回看。而他灵力全毁，也无法像从前那样用灵力去探查。

“噗通”一声，一个人被抛到了寒潭之中。

玄烬从来没有这样过。

与此同时，玄烬立时受到了那人正在经受的痛苦。

他闭着睛，仍是拼尽全力与痛苦斗争，以为是自己现了幻听。

他只能听着那沉重、不怀好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而随着痛苦向玄烬转移，寒潭中的玄晦原本扭曲痛苦的面，反倒越来越平静。

其烈度可想而知。

脚步声纷杂离去。

脚步声停来。

他猖狂大笑而去。

太玄烬抹额上的紫宝珠，仿佛有幽幽的黑气在萦绕而上。

据说他生来就有仙人之姿，所以他很少动怒，心里总是平和的。

玄晦多年来求飞升不成的挫败、着急、焦灼，他的狠辣疯狂，刻薄寡恩……那些几乎不应该被称为人的, 全都在玄烬心中炸裂开来。

雍野淡声：“我且去准备一番。明日再来见你。”他顿了顿，又：“希望届时太殿已经理好了你父亲的恶念，可不要影响明日接受我的恶念啊。”

溶重又安静来，能听到滴的声音。

毁灭吧！让那痛苦也随之一起消失！

雍国国主雍野命令：“把他丢去！”

雍野在谭边蹲|来，伸了一手指在寒潭之中，边撩边：“你那个死了的父亲实在是傻，守着你这样的一个宝贝，却舍本逐末，只知叫你帮他排解修炼导致的病痛，却不知你本才是最大的药。飞升，说难很难，说容易却也容易。人不能成仙，是因为心中恶念。可是你这紫宝珠，正是引人恶念的宝。只要找到合适的办法，与你接，便可以把恶念都转你。到时候，我一丝恶念都没有，自然就得升仙。听闻太殿一向仁善，不知是否愿意帮我这个忙呢？”

他似乎是死了。

太玄烬本无暇理会他。

太玄烬只是维持呼，都已经用尽全力气。

太玄烬忽然听到小女孩的声音。

被抛来的人, 是将死的玄晦。

可是此时，平生第一次，他生了想要毁灭的望。

脚步声沉沉，不只一个人走了溶中。

“捞来。”雍野狠：“别真给这玄晦飞升了。那可是浪费了太这样的好材质。”

但是已经涌他心中的痛苦，却并没有消失。

雍野看到他的面容，愣了一愣。

随着捞走玄晦的声响起，更多的痛苦不再涌玄烬心中。

太玄烬睁开睛看向他。

那利刃穿的痛苦, 血过多的虚弱，满心的愤恨不甘……刹那之间, 如寒潭一般裹住了玄烬。

而玄烬受到越来越多的痛苦。

玄烬不知这个“他”指的是谁, 但是他很快就知了。

“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