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生在旁人上，剪短一寸，怕都要叫姑娘家哭了睛。

姜妙戈笑：“哥哥亲所见，我既然能打开通天墙，打败狼鑫也不是不可能呀。”她分析着从将军季白那里得来的消息，“我问过了，黑狼虽然可怕，却也没有超人的能力。他们只是能驱使黑狼，却并不会法术。既然是人，胎凡，总是有弱的。”

少女的发质又叫人艳羡，明明不曾沐浴，那黑发却犹如半，沁着独属于豆蔻年华的盎然生机，是少女上一曼妙引人的风景。

姜妙戈又笑：“我问的可仔细了，连狼鑫嗜饮酒这样的个人喜好都问清楚了。季白将军说黑狼后日便会抵达国都，我请他代为传话，邀狼鑫一战。据说狼鑫好战，从不会拒战的。届时只要我能打败狼鑫，便可为哥哥收黑狼于中。为了完成哥哥的心愿，我可是竭尽所能了。”

世人皆有所求，便皆能为他驱使。

玄烬望着她，一时没有说话。

第28章 在她面前，少年第一次褪……

玄烬张，结微动，却罕见得没能说话来。

“哥哥，你说剪到齐肩好一，还是直接剪到耳？”姜妙戈把发一半揽到前，对镜比量着剪后的度。

玄烬本打算不理睬女孩，静气修心，听她提到黑狼，却不能不理了，因淡声：“黑狼？”

姜妙戈推门而，就见少年又在窗前写字。她新账了一笔不小的黄金，心正好，笑：“哥哥练字呐。”

姜妙戈吐吐，小声：“这么专心？”她走到梳妆镜前，比量着自己的发，闲聊般：“哥哥听说黑狼的事了吗？”

发肤受之父母，不是在玄国还是雍国，只有大罪之人，才会受刑剪去发，从刑罚严重程度上来说，自废除刑之后，割去发的髡刑便是仅此于死刑的重罚了。

可是坐在妆镜前的女孩已经翻了银剪，当真准备要绞发了！

玄烬不曾受过亲，自然无法理解这。

玄烬闻言，又是一愣。

她与少年的目光在镜中汇。

可是此刻女孩中，迎战狼鑫，仿佛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姜妙戈倒是习惯了少年偶尔的沉，又转，比量着自己镜中发，：“这发也太了，若与那狼鑫打斗时，可不方便。”

两人走到楼时，女孩仰望着青年，不知说了什么，惹得对方垂眸看她、竟是挪不开视线。

她所冒的风险，即将付的牺牲，都是不值一提的。

他望向女孩的背影。

譬如宋元澈求权势，季白、姚紫求虚妄的，寻常人求财求名……

她那一袭发生得实在太好，如柔丝的缎般泻而，一半披散于后，垂过她的圆凳；一半被她拢在手中。她几乎握不住那一半的发，因她的发实在太过密。

狼鑫之名，天人闻风丧胆，便是妖后姜鬼当初用他时，也是且用且防范，否则也不会在玄国与雍国战之时，设计要黑狼留在了极北之地。

可是他看不透女孩所求。

玄烬眯了眯睛——为了……黄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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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古铜肤、刀疤脸，正是将军季白；女孩发飘飘、巧笑倩兮，不是姜妙戈又是哪个？

这样的发，生在别的人上，她只在旁观赏的时候自然是享受；但若是生在自己上，要日日梳洗打理，就算有丫鬟服侍，也是极耗费时间的。更何况像她这样，时不时还要战斗状态的，更是一桩大麻烦。

姜妙戈倒是没在意，笑：“对呀，季将军漏了风，说要小心黑狼。他们不听雍池的，也不听哥哥的，只听妖后姜鬼的，会是个大麻烦。”她忽然扭，望着少年笑：“若是我为哥哥解决了这大麻烦，哥哥要怎么谢我？”

手款款走来。

玄烬笔尖一凝，却不理会她。

御之，是他为储君、自幼熟稔的。

她显然不为财、不为利，若照她自己所说，唯一所求便是他这个哥哥心中快活、百岁无忧。

她从这躯壳的第一天，便觉得这过发不利了。

玄烬一愣，搁手中墨笔，望向女孩镜中面容，轻声：“你有把握打败狼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