腮似凝荔瓶中雪，若丹镜上脂。

“我幼年偶遇见虚时，曾与他问得一卦。那时我总不懂，以为卦象所指乃是娘亲所。然而现在回想起来，方知那卦意到底为何。”

“嗯。”席墨应了一声，将他手腕拢在掌心轻轻吻了，又俯去，贴着他的鼻尖，“饿么。”

“好吃吗？”

“不必，够了。”

江潭将那朱果接，凝看一圈，“没有。”

江潭心尖一，顺着摸了摸席墨翘起的额发，看人闭了，很是乖巧地往自己掌中偎了偎。

江潭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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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攥着一把再也攥不住的沙，徒劳无功地白了指节

“说起来，我接受旧日传承的那朵莲，就是徒离从玄武背上摘来的黛莲。”

江潭坐起，朝着四周望去，发觉自己正躺在一片无垠星海之中。

在江潭之前，席墨已将一粒红的玲珑小果妆在他靥角。

席墨摘一颗黑曜石般的星，捻在指尖把玩。

席墨轻轻笑了。

江潭再次睁的时候，看到的是无边无际的星光。

“滴血莲。师父可曾听过？”

席墨不由莞然，“那师父是否知晓，我们如今是在何？”

“这是最后的星光。”席墨着意压低声音，“我们在归墟底呢，师父。”

“席墨。”

——逃不掉的。

“那时徒离四征伐，作为天地之的五大圣兽皆被他鬼气所蚀，不得不以息眠之法维持命。唯有玄武兽卒于失莲，尸直接被印善吞了。九野图重新落成后，徒离用黛莲之和鬼龙逆鳞为我重塑躯。所以我的心现在是一朵黑莲，既不会动，也不会。但只要师父亲亲我，它不但会盛开，还会散香气。”

第130章 白夜如诗

“师父吃饱了么？若是想吃我再摘几颗来。”席墨依而上，很是殷切地表现了作为必备材的慷慨赤诚。

江潭微微一愣。

他一时恍惚，并想不起在何地，何方，只略略侧首，旁边便靠过来一张脸。

此等黝黯，此等清邃。

“嗯。”

“此活再如何保藏也存活不过几个时辰，脱离生气范畴很快就会枯萎了。”席墨眨了眨，“而冥土一经鬼王之血溉，须臾之间便生玄莲。一朵莲中有一颗莲，之可延年益寿。这么想来，算不算师父靠我的血过活呢？”

纤柔的发尾与带角一并拂落在面上，簌簌如叶，眷眷如丝。江潭想起席墨前时的话，伸手去，将他上缚带轻轻扯落。

但外那些又是……

他轻叹一声，“彼时我至亲之人皆已不在人世，星盘便直指我魂系之源——潜鳞在渊，是泓渊中所封的龙王角；浮华从谷，是归墟中所藏的鬼王魂。”

江潭已将滴血莲吃了去。小果即溶，化作心肺。他正自回味，闻言倾，吻了吻席墨角的黑鳞。

逆着星芒，一双金瞳粲然依旧。

“诸空之空，拥有世上第一缕星光，那光育了不朽的龙族。万象之海，炼了世上唯一的鬼龙，自然诞生了最末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