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于昆仑一脉，此番归乡，自是知晓寿数将尽，想同逝去已久的族人葬在一。而后虽答应了抚养江潭，始觉江杉赐予的雪莲也治不了顽疾，便知自己怕是陪不了江潭多久了。

最初拜落霄那时，金凝自求去月亮谷作守墓人。

“我喜金凝，也喜雪球。只要你们在，我就很开心了。”

“我喜您呀，宗。雪球儿也喜您。”

“阿青当即化了您灵脉，给主上了咒，并且威胁要将您杀死，绝了主上的后路。最后是陆左使奇制胜，护主有功。但虽保得您一命，阿青却坠太谷，飞灰湮灭。”

是吗？江潭想，原来我一直被关在这里，是因为父王与母妃都不喜我。

“您一生，通纯白如玉，额心一冰，直接昭示了妖王血脉。妖族若为混血，原之形将由所承最的血脉而定。您的雪妖之血是为仙家传承，本该蛰于骞木之侧，却不知为何与青鸟结合后，反而压过了最古老的日月双脉，径自占据主导地位。故而您不止外表有异于诸妖，连脉中碧血也成了红。”

“宗，虽妖与人间，所差若霄壤云泥之别。但族，从来不是桎梏相的借。青鸟一脉传承至今，自放勋君上始，皆为妖人混血。两族血脉的结晶，本就是冲破藩篱的意明证。”

大概是她觉得自己一死，这事就再没人会同江潭讲了。所以一狠心，全说了。

“只有您，您是唯一个。”

金凝在那双剔透如冰的中，窥见自己叹息的模样。

这些事发生之时，她虽然不在昆仑，却是回来后，由江杉亲告之。

那样惋惜了。”

“宗您自小弱，灵脉郁结。不止因阿青动了您的骞木之脉，以此降咒，还因洛司祝为主上寻求解咒方法，多次尝试翻转您的灵脉。最后虽然成功破了恶咒，但仍致使您心脉受损。您心脏停时，无意中冰封自我。直至前些年，吾初到昆仑不久，冻住您的冰才化了。所以主上每次看见您，心里难受且愧疚，愤怒又失望。”

“您的眉也与阿青很像，看着就不该是凡尘中人。”

“传说中，妖王晏兮化自仙人之魄。随风而至，以雪为。故而白发白瞳。只是他的后代无一继承他的表徵。”

金凝预自己将死前，挑了个合适的日，就自己知的，关于江潭世之事，毫无保留地与他一一尽叙。

江潭看着她。

“金凝。”江潭就很难过，“你可不可以不要死。”

“主上知，自己本不该这么待您的。您本就是主上，或许也可能是他唯一的孩。如果不是阿青背叛，主上大抵再不会娶别的女了。这么多年，主上一直都没忘记阿青。他心中最喜的，仍是阿青。可阿青她，或许谁都不喜吧。”

金凝看着江潭底黯然，只放了声音，“但是宗，就算不被人喜，也无需在意。这个世界很大，有成千上万的人。会喜您的，只有那么几个。或许连几个都没有。甚或是一个都没有。有没有人喜，与您是怎样的人，并无丝毫系。”

“所以，一看见您，主上就会想到您的生母，阿青。”

“不被人喜，不是您的错。因为喜从来没有理，不讲对错。这是一最纯粹的，但往往也最不纯粹，无法求。”

“嗯。”

“宗，还记得吾同您说过的初代妖王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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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刀叫形影，是他们的定信。后来却成了刺向您心的利刃。”

小小的孩。

可她说明这件事的时候，江杉却沉默了。

江潭似懂非懂地。

“宗，您与那一位，有着一样的表徵。”

金凝开始教导他。

江潭记住了。

金凝只不禁喟，想江潭虽亦为混血，却怕是因着恨意降生的。

金凝说着，取一支匕首和妖王圣戒。

“可是宗，或许再过不久，吾就要死了。以后还会有人来陪您，无论那个人喜不喜您，您都不要难过。”

金凝轻叹一声。

那个时候，江杉找不到比金凝更合适的人。后来，也没有找到。

“金凝，你喜我吗？”

“而到那时，大家才知，阿青是妖王一系的遗女。因雪妖天生能镇鬼气之故，东海一役中，放勋君上将她的母亲，妖王晏衣喂给了鬼王。阿青在三界封印落成前过来，一直伺机复仇。原是作了远的打算，只没想到因为您打了整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