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今都记得一位阿婆所言——你仙派驱鬼又有何用？人们离不开的是土地，而你们yan里只有天空。”宁连丞顿了一顿，澹然一笑，“所以打从认识你后，我就一直想问了。”

他说，“你是怎么会注意到，土地的力量呢？”

席墨沉yin片刻，“说来惭愧，我是因为gen骨问题，才会想到借助土地，以wu养wu。”

“也是聪明的zuo法。”宁连丞颔首，“起码你未曾忽视脚xia。”

“可也不能只顾脚xia啊。”席墨轻声dao，“总要有人去看着天空的。”

宁连丞笑叹一声，静默许久，方才又dao，“如今三年旱灾结束，昆仑已拿到十四枚星符。半数之多，足以将封印扯开更大的feng隙。雍幽七家也纷纷倒戈。”

席墨有些震惊，“西境全数投mo了？”

“也不算投mo，但确是生了瓜葛。”宁连丞唇角笑意微凉，“其时我游走世家之间，试图请求支援。但这两州幅员辽阔，救济不及，旱灾又如棘草蔓延。那七家无法，mo宗却恰有其法。他们为保治xia之民，只能与昆仑作了交易。”

他看着toudinggao枝笔直指向的星野，目光悠远。

“于彼而言，只是献上一枚星符表以诚意，就能得到昆仑赈济与源源助益。既可遏灾免祸，又何乐而不为。”说着，便阖了yan帘，“大概鬼灾很远，而旱灾很近吧。倘使这一次都活不xia去，又将以何来面对往后的灾难呢？”

没错的。席墨想，人首先是要活xia去，然后再论其他。

他同样坐得笔直，默然听宁连丞娓娓而谈。那音如深泉，漱忧涤愁。一句句daochu的，却是最无奈的喟叹。

“回派之前，我曾与临渊gong主见过一面。”

“他说这星符，势在必得。这封印，指日可开。”

“我们仙派，如今是夹在妖鬼之间了。”

诚然，星符失得愈多，封印feng隙越大，过界死魂与日俱增。

便是昆仑生事，九州受侵，清虚弭祸。

宁连丞凝着远方渺茫的星光，一双桃花yan似有薄雾氤氲，“最开始的时候，派宗尚且同仇敌忾，九野图正由首位真君与初代宗主携手所设。而今二者后代却生龃龉，人妖分歧愈重，又与初心背dao而驰。”

他郑重dao，“若是可以，我希望清虚能与昆仑共处。我们同处封印之交，自当为人界屏障。倘能再次联手，亦得继续庇佑九州不受鬼族侵扰。”

言罢，眉tou淡淡蹙起，“但是，有一个疑问至今无解。”

第54章 初心尽不违

“昆仑何起毁阵之意，yu使两界陷ru绝地？”宁连丞似是思索，又似发问。

席墨在风涯岛时，便听杜边长老说过，单是要堵那不断扩生的feng隙，已经很费劲了。倘使封印解除，鬼界全张，那无论鬼王是否苏醒，都将是一场大难。

他想了一想，据意而答，“或许他们是想趁火打劫，再统九州呢。”

又分外真诚dao，“师兄，既然妖人总想生乱，我们也不必再和稀泥。否则真让他们开了封印，那才算大难临tou。”

宁连丞闻言，静顿片刻，只一声低笑，“是了，劫难当tou，我们甚至没有一个真君。”

这便是仙派痛脚了。

昆仑宗主作古后尚有继位者。清虚真君故去后，时至今日，未能有一人ru得臻境，传承真仙衣钵。

席墨似是犹疑，“其实我一直不太明白，为何修成真君定要讲求资质一等？清虚百年大派，十步芳草，镇灾之本竟只落在师兄一人肩上？”

“真君之果，绝品之gen。”宁连丞款款dao，“祛鬼诛邪，众望所成。”

“师弟或许不知，师尊gen骨亦为绝品，曾距臻境一步之遥。只那时清虚恰逢鬼难，他为解灾而舍去一shengen骨，自此再不得离开蓬莱半步。”

此间之事，席墨曾有耳闻，只不知其隐衷至深，亲历者若非殊故，皆不会特意提及。

其时清虚初立不久，鬼门被毁，鬼兵犯境，鬼气于封印落成后首次外xie，仙派中又无一人知晓应鬼之法，故而损失惨重。

立派三元老皆受到重创。

经济峰主许游为保蓬莱不沉，将九枚灵窍与仙洲相rong，此后与清虚五峰共浮沉，再不能提升境界。

仪要峰主薛run陷于鬼阵，心脉为鬼气所蚀，后燃魂失神，自此成了笑意永存的仙派吉祥wu。

见诸峰主凌枢自祭一臂重驱阵引，方得以将破损的鬼门修补，断了鬼族源源涌向九州的步伐。

席墨后来去见诸峰种地的时候，见过独臂的凌枢长老。

他当初就是用那仅剩的右臂，将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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