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听着，看上去又快睡着了。

席墨便闭了嘴，抱起一旁矮凳上的竹筛，“小师叔，吃果吧。”

那筛里有一味积石山桃，生得格外艳丽，涨红的薄着珠，瞧着很是诱人。这桃生在雪后，味也如冻雪般清新。只个数极少，寒一过便不再有了。

温叙坐在他的玉兰绢上啃着桃，看对面席墨与陆嘉渊分两只鲇鱼，好不畅。一例焦酥透牙，一例绵醇绕，着竹叶青酒，吃得陆嘉渊大呼过瘾。从开始时的不断招呼，到了而今的自顾不暇，瞧着大汗淋漓，竟是很专注的样了。

而温叙断断续续吃了半个积石山桃，愈吃愈是心悸。到了后来，连嘴也张不开了，甚至有些呼困难。

他泪迷蒙，这才看了看手中桃，发现手指也红如一萝卜。这么看着，却是一时气短，脸面朝地栽了过去。

等陆嘉渊发现异状时，温叙已没气了。席墨见到这等惨状，自然也是呆了，待回过神来，已主动掌住了温叙脉搏。细探之，知人还没死透，先舒了气。

“这桃……有毒吗？”陆嘉渊用脚尖拨了拨那半个桃儿，“怎么给人毒成这样！”

席墨看陆嘉渊幽不定，在那桃和自己间来回转了几圈，当即举手以示清白，“师兄，这桃我吃了一个冬天，不该有毒的。”

陆嘉渊不作声，面上狐疑之只多不少。他踌躇片刻，还是，“你先好生照看着，我去找人来。”

席墨也在犹豫，“可是小师叔已经没气了啊。”

陆嘉渊嘀咕一声，唤玉尺一跃而上，“你等着，别跑！”

席墨看着人飞远，忽想起之前养失败的涕竹来。这就跑到柴房，从柴禾堆里扒拉一截脏兮兮的布，揭开，挑了两节尚且青翠的竹剁碎了。用裹酒曲的净细纱包住，浸在里煮沸，沥，将那璧玉汤用瓷碗盛了，晾在一边，而微的碎竹则隔着细纱，地敷在温叙胀溃烂的角，脖颈，以及手掌。

待那汤温和了，席墨正要给温叙送服去，便听远一人，“且慢！”

却是陆嘉渊带着曲矩老来了。

席墨手一抖，好歹端住了碗，没给温叙泼上一脸。只镇定，“曲矩老，陆师兄。”

“让我看看。”曲矩当先落在地上，脸上虽是青未消，好歹还存着几分之前的潇洒模样。他离得近了，看着被纱布裹得严实的温叙，面就有些不好看了，“不是中毒么，怎地给人包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