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愿望是什么？’恶问小王储。”

晏新星气咻咻地拽了一把他爹的，以示愤怒。

晏容秋睡得昏昏沉沉，但对狗男人的厥词，他的雷达一直很锐。

，是这个国家的小王储。谁都知小王储是个非常虔诚的孩，恶梦没想到，竟然会是他有求于自己。”

“‘我的第二个愿望，就是希望你能拥有我的一半灵魂。不是拿走，而是拥有。’”

“恶越来越犹豫了。它认为小王储是自己的同类，如果拿走了他的灵魂，自己虽然不会消失，但也只能像过去那样，在人间无止境地浪。曾经的散漫自由，如今仿佛倒成了拷问。”

“没有办法嘛，这是你爸爸送给我的。”贺晚之压低声音跟糯米汤圆咬耳朵，“定信，等你大了就懂了。”

“刚开始，它天天促小王储快把愿望想好，自己也好早得到他的灵魂。但是，小王储一直都没想好。恶实在太无聊了，无聊到了极，就索观察起了这个小王储。”

“‘当然，那不满一个完整的灵魂。’老国王微笑着说，‘但是，从今以后，你和其他的恶再也不同，它们只有过去和现在，而你有了未来。希望这一半的灵魂，能让你更多的梦。’”

好不容易把糯米汤圆哄睡着，又轻手轻脚地把他抱回小床，掖好被，贺晚之这才松了气，重新挤到晏容秋边。其实那张双人床很宽敞，躺两个大男人也绰绰有余，只是他就缠着那人，最好永远都黏着他不放。

“恶听不懂老国王的话，它明明什么都没为他。‘算了，我要走了。’恶准备离开，很快，神就要来带走老国王的灵魂了。老国王的归宿是好的天堂，而自己，终究要在人间继续浪，直到消耗尽最后的法。”

“就和自己一样，恶想。无论在地狱还是人间，它只能孤独地在近乎永恒的时间里，一消耗自己的生命。”

晏新星好奇：“为什么呀？”

“恶答应了他，心里却没有很兴，或者说，一儿都不兴，简直还有伤心——如果恶也有心的话。”

“‘恶先生，请等一。’就在这时，老国王睁开了睛。‘现在，我能向你许一个新的愿望吗？’”

“恶和人类不同，虽然可以活很久很久，但因为没有灵魂，所以一旦消失，就是彻彻底底的陨灭。”

“‘我还没有想好，’小王储回答，‘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诉你吧。’”

贺晚之：“因为，恶看到小王储，就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小王储是整个王国的中心，但是，从来没有人真正靠近过他，也没有人想过要了解他，就好像站在那里的并不是他本人，只是负责行使职能的偶人而已。”

贺晚之：“不知不觉间，恶陪小王储走完了一生。虽然恶也在弥留之际，但人类的生命实在太短暂了。临终前，看到躺在床上的老国王，恶想，这他终于可以说自己的愿望了吧。可乎意料的是，老国王只是对它说：‘请把我的灵魂带走吧。’”

“‘我还没实现的你的愿望，这不符合易规则。’恶大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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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晚之：“只是借给你而已。”

“你安分……”晏容秋嘴里咕哝，却又忍不住往贺晚之的怀里缩了缩，贪婪地了两对方独有的冷冽气息，他喃喃地问，“刚才你跟小新说的《半我弥留之际》的画册，真的是我送你的吗？”

晏新星急急地问：“最后怎么样了？小王储许愿望了吗？”

贺晚之护着自个儿脑袋求饶，“但是我有这个故事的画册。”

“于是，恶就这样被迫留在了小王储的边。”

晏新星：“是要送给我吗？”

“不过，小王储拥有非常贵的灵魂，如果恶吞噬了这样的灵魂，一定能够避免消亡的命运。”

“渐渐地，恶发现，自己不像之前那样不耐烦了，甚至不那么希望小王储向它提自己的愿望。”

晏新星：“小气鬼。”

“恶惊呆了，他怎么会许这样的愿望呢？”

晏新星迫不及待：“然后呢然后呢？”

贺晚之：“我忘了。”

“地狱之中，早就没有它的容之地。现在，人间也没有了。好像除了王储的边，再也没有它能呆的地方。”

“‘不，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真的非常谢你。’”

“你少跟孩胡说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