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也只会扫你们一家人的兴，何必呢？”

晏容秋记得，很久以前，父母关系尚好，至少表面上还算和睦，不像后来直接划了楚河汉界，一国是晏铭眠宿柳、纸醉金迷，一国是温苓心潜心于读书画画和音乐，而他自然也就掉了两界中间的真空地带，成了不受迎的那个人。

他低，不想再看天空了。仿佛满天莹莹闪烁的清辉，变成了洒在他心上的一把尖钉。

“爸，我说过了，我是不会去的。”

他稍微贴近了些。

因为住的地方离一所儿童福利院很近，有时候，晚风还会送来孩们在礼拜堂中唱赞诗的歌声，将璀璨苍穹装得格外远圣洁，仿佛云层之上，真有一个万能的神明，慈地注视着芸芸众生。

“您说得对，确实没有。”

总之，在晏铭和温苓心还愿意演夫妻戏码的时候，他们曾带着刚上中学的晏容秋去一乡间别墅过暑假。

晏容秋被他暗哑的尾音惹得耳微微发麻，而且，虽看不清贺铸的睛，却总觉自己正被灼的目光所凝视，他不由生一不安，心也快了起来。

“为什么？”贺铸上前一步，不偏不倚，拦断了晏容秋的去路，用磁惑人的声线问他：“是我哪里得不对吗？”

“好好使用我的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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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地方和西衡洲一样，每当夜晚降临，只要抬，就能望见迢迢银河。

不过，事实证明，神明是不存在的。就算有，也不会好好对待晏容秋。

他所知的贺铸，无论说什么都是冷淡平和的，就像汇报工作般不带丝毫，可刚才那几句话却说得掷地有声，就连语调起伏都拿得恰到好，优雅迷人的声线，满满的讥诮与嘲讽都快溢来了，可想而知他是有多嫌恶电话那的人。

晏容秋犹豫了一，没有舍得把这么可的创可贴撕开，而是放了袋。

“晏总。”贺铸从浴室来，衬衣袖卷起一半，线条分明的小手臂。“的温度已经调好了，您快去泡个澡，早休息。”

顿了顿，他认真补充：“没有尽其用。”

“那么晏总，我希望有一天，您能真正——”

“晏总，您回来了。”

语调平淡，毫无起伏，几乎让晏容秋怀疑刚才听到的都是幻觉。“抱歉，打扰到你了。”

不然，怎么会在回去没多久后，就让他撞见那荒唐不堪、丑陋至极的事。

至今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晏容秋都止不住地颤抖想吐，恶心与憎恶翻江倒海地直往外涌。

“你得很好，只是……”

指尖忽然传来刺痛，晏容秋这才想起自己手上还开着，不好沾。幸好台盆边已经贴心地准备好了一条净柔的白巾，上面还有一枚卡通创可贴，印着《蜡笔小新》里温馨又搞笑的野原一家。

贺铸又迫近了些，“只是什么？”

晏容秋，了句“谢谢”，而过的时候，他对贺铸淡声：“你先去睡吧，以后这生活上的事，无需再为我。”

贺铸抬起手指，缓慢地推了推镜，“不过是一些无关要的琐事。”

窄窄的鹅卵石小路旁，茂密的红树林在微咸的海风里，摇动弥漫沙沙的挲声，仿佛缓慢游移着一整片沙漠。

晏容秋了胃，加快脚步往别墅方向走去，了大门，上到二楼，整条走廊都静悄悄的。

早些回去吧。

听见后开门的动静，贺铸明显形一僵，只见他迅速挂断电话，伸手拿过茶几上的镜，好，站起，然后转向晏容秋。

他估摸着这么晚了贺铸也该睡了，就轻手轻脚地开门去，没想到客厅里还是亮堂堂的，贺铸正和谁打着电话。

城里没有星空，只有漫无边际的夜，这样的烂漫星河，究竟有多少年不曾见过了？

晏容秋一听，不由愣住了，贺铸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

晏容秋“嗯”了一声，去池洗手。洗完手抬起的时候，他正好看到镜里映贺铸的背影，日光灯把贺铸的影拖在地板上，看上去特别沉默。

贺铸听了，沉默不语，过了会儿，忽然勾起角，弯成一个充满玩味的弧度。

晏容秋往后退了退，却靠上的墙，“你是很优秀的人才，把时间和力放在照顾雇主的生活上，是一浪费。”

晏容秋抬起，却是满目晴朗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