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发现他和别的妖在一起，都能老神在在，侃侃而谈，独独面对妖，嘴笨的五年前都不如。

“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尚未享受片刻，他突觉，此此景和梦中的扒树重叠在了一起，惊地浑一颤。

“说的也是。”

现在……现在的人虽然也乖巧客人，但是怎么觉被牵着鼻走的是他呢？

两个小妖面红耳赤地捂住睛，慌慌张张地转往家跑，一面跑，一面不忘喊：

“其实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受到重创，元神回到瑶山，修养了整整一百年才恢复元气，而后山上又了许多事……我本来是准备找你的……只是因为重重原因作罢了……”树说着有些心虚，视线游移，“我那恩，你也不必挂怀，妖和妖之间本该互相帮助嘛。”

不多久，他就在柔柔的怀抱里，睡了过去。

树睁开，发现自己被浇了个透心凉，脸上漉漉的，分不清哪些是汗，哪些是湖。

妖抱着怀里的树，神复杂，短短的重逢已比一生的梦还要了。

思前想后，他把这些归咎到忘记妖的愧疚之上。

树乎乎地张开手，仍由前妖为他宽衣解带。

妖疑惑地抬起。

妖低，缓缓说：“你这般行的大妖，天雷都不怕，还怕一吗？”

挥的手被攥住了，接着天上忽地起大雨。

当他说到“天雷”两个字的时候，顿了一，随即不着痕迹地掩饰了过去。

“树晚节不保啦！”

睡梦中，树仿佛又回到了五百年前。

妖眉一弯，朝他勾勾手：“我近来总觉得上发，你凑近来看看是不是胡须了。”

心中火顿时灭了个彻底，树哄：“不怪，不怪。”

“可是，”妖指指他的后，“被褥透了。”

他只怪他自己，怪他没有本事，怪他明明是一朵扎于泥土的，却连随波逐的浮萍都不如。

小喜鹊和蝴蝶看过去，只认为那两只大妖，光天化日的，说着话呢就要亲上了！

“我不怪你。”妖。

哪能同意，如此皎月一般的脸庞，上杂草，岂不罪过，连忙摇。

树尴尬：“你不是担心我啊？”

妖柔柔一笑：“既然如此，你先把衣服脱了吧。”

树明知妖类幻型容貌不会轻易改变，仍是不受控制地凑了过去，双目盯着那的双挪不开了。

自始至终，树喜的都只是他的这副，他既恨不得亲手毁了它，可又怕失去了丽的容颜就再也得不到树的关了。

湖中的人，一逗就脸红，滴滴的，不谙世事，甭他说什么都信。

树叫这一声喊喊得形不稳，整个妖都栽了妖的怀里，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觉一异香笼了上来，熏得他昏昏沉沉。

他捻起树的一缕发，喃喃自语：“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妖丢开桶，温柔地替他拭脸颊，关切地说：“我观你了噩梦，不得已此策，你不会怪我吧。”

树这觉是越谁越不安稳，看着人嘴角一咧开始森森地扒他的老树，当即满大喊地挣扎起来。

他正待发火，一只芊芊素手就摸上了他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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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笑：“我们树木受湖滋，不碍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