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到你看不到的东西。”

翌日，符河如往常一般百无聊赖地倚在树上晒太，却听到树的小沙弥说届住持非惠泽莫属了。

暗红的烛火映在惠泽的脸上，照得惠泽黑黢黢的眸晦暗不明。惠泽望着符河的脸，略略了神，任凭符河怎么逗也是不说。

“你不怕，我怕成了吧，”惠泽促，“快来。”

惠泽的目光在符河的狐狸脸上稍一停顿，随即离开。

“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会很难过。”符河苦着脸说。

惠泽满是无奈：“你啊……”

“反正就是听人说了，”符河开惠泽的书劝，“你可千万不能当住持，当了住持就真的回天无力了，我也救不了你，只能睁睁看你变成个老木。”

大后的惠泽似乎总喜叫符河傻妖。

符河心一惊，暗不好，住持岂不是要老得掉渣了。况且，住持是老和尚中不好的那一个。

符河非常不喜雨天，雨后的寺院到都是漉漉的，沾了汽的发更是比平日重上几分。是以，有雨的日，符河都会恢复原形窝在惠泽的枕上，团成一团悠闲地打个盹。

惠泽用另一只手牵起符河，覆着薄茧的手将符河的手包了个满满当当。

符河暗暗地想，倘若惠泽不想死，他就把丹给惠泽，少说能叫小和尚多活几百年。

惠泽哭笑不得：“现在谈我的死期是不是太早了。”

惠泽反手符河的爪：“乖，睡觉。”视线始终未离开过书本。

”

符河冲惠泽吐：“胆小鬼。”而后一个翻，轻飘飘落地来。

符河不知惠泽何时愧对了佛祖，确知惠泽愧对他，当即抚掌。

“为什么？”符河问。

又是几日，乌云悄悄聚在了寺院的上空。

“是了，是了，你还欠我上万滴的恩呢！”

符河听了就要去咬惠泽的手，然后悲哀地发现惠泽糙厚咬不动了。

惠泽说：“像你这般傻乎乎的妖确实不多见。”

惠泽却说：“我当不了住持。”

“因为我愧对佛祖，”惠泽看了看符河，“也愧对你。”

想完符河立时心满意足，挠挠惠泽的手心，自我动：“我对你实在是太好了，像我这般好心的妖可不多见。”

符河跟在惠泽的后，望着惠泽近年来不断的背脊，不禁再次慨人的成于妖而言真是弹指一挥间。

“比如说？”

惠泽似是好笑，又像苦笑地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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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泽翻阅经书，也不抬地问：“听谁说的？”

惠泽伸手捡去符河发上的落叶，攥手心里，嘴角隐隐透着笑意。

“不早不早，”符河哀伤地说，“几十年快的。”

起初惠泽见着符河还会蹑手蹑脚地关上门怕吵醒他，现在惠泽一瞧云密布便会把符河抱在膝上，然后自顾自地翻看经书。

“是我不好，才疏学浅，孤陋寡闻。”

符河一次发觉，他已经琢磨不透惠泽了。

“傻妖。”

符河翻过，仰躺着看向惠泽的，挠了挠惠泽的手腕。

符河蹙眉：“你在质疑我贵的血统！”

惴惴不安地等到夜间课，符河急急奔向惠泽的桌边。

符河瘪瘪嘴：“天天看，能看来吗？”

“还说不是猫。”

“听说你要当住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