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不知！”楚衣的影突然移动，整个闪现在玻璃前，狰狞发青的面孔贴着透明墙，像是中间没有任何阻隔，一秒就能扑上来。

此时提到的她，只会

但她从始至终没有现过激反应，即便听到明昭已往生，也不像见到冒牌货那样激动得一言不合就动手。

楚衣抬起，双发亮，在冷灯光泛着蓝：“泽兰？不，泽兰说，她不愿公主，她会把公主的位置还给我。”

“我死去的父母、哥哥、陪伴我大的朋友，还有大巫，他们都死在我的面前，我不应该报仇吗？”

隔着玻璃墙能清楚看到楚衣的每一个动作，她的压得更低，只能看见乌黑的发。她的形小幅度晃动着，像是激烈动摇的意志影响到了外在。

但狄斫并不后悔，如果不是那团执念的反应，他们也没法确定楚衣不是平公主。说无凭，能证明公主份的只有它。

“他要守护的，只有平公主。而平公主是泽兰，不是你。”狄斫不留面地拆穿她的妄想。

楚衣怔愣着，狰狞的脸渐渐恢复平静，她叠在的双手了，片刻之后，说：“早已结束了，我已经不恨了。”

楚衣竭力吼过，佝偻着，维持着这个姿势，良久，她才站直，面上恢复平静。只是此刻的平静，看起来格外渗人。

如果选择消极应对，那就让她愤怒起来，激烈绪之才会更有的意愿。

这一切是有征兆的，她从眠中醒来，没有在墓中觉到明昭的存在，残存的气息都已消散，可她不愿承认。

绝任何沟通。

“我有没有骗你，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狄斫语气平静，“如果他还在，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他，反而想要依靠我们。”

她的话，却痛苦地垮嘴角：“为什么，我连怨恨的资格都没有吗？”

更冷的温度将白雾气消除，狄斫看着那张面孔不为所动，冷冷地：“你的仇恨，你的报复，还未结束吗？”

“他明明说过，会永远守护我的。”森冷的语调让周围的温度骤降几度，狄斫站在原地，呼洒在玻璃上，形成一层薄雾。

“她怎么会这么呢，她又能得到什么？你害她国破家亡，夺走她的一切，连墓葬都要鸠占鹊巢，将她的尸骨丢弃在一边，她凭什么要让着你。”

仇恨不可能完全消失，只有放弃，仇恨者不再执着报复，而是将仇恨当一平常的东西，不为其冲动，却也不可能忘记。

看来让楚衣见到那有着明昭外表的东西，给她造成了不小的打击。从一开始寄希望于他们不曾反抗，到现在完全丧失信任。

“那些事和我没有关系，你已经报仇成功了，为什么还要抓着那东西不放？”狄斫保持自己的节奏，不受她的影响，指着她叠在的手，“你抓着那只睛，怎么可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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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斫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前的白雾块越来越大，几乎看不见楚衣的脸，他没有停，也没有伸手将雾气拭去。

低垂的动了动，楚衣低声说：“你骗我。”

狄斫缓缓说：“你要找的那个人，早已往生，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是怎么告诉你的？”

女鬼的声音逐渐沙哑凄厉，发绪一般声嘶力竭：“男屠杀殆尽，女受尽侮辱，孩童被圈禁买卖，我的族人遭遇这一切，不该百倍奉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