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孤舟从一盒杂里找到了自己的速写本。

谢九黎愣了一，笑得连上半都趴了去：“人类每天都在衰老，但也没有这么快……而且你是不是忘了，我今天不能啊。”

“持续一生这个条件，无论什么都很难吧。”谢九黎笃定地说，“除非，那是人的生理需求，呼，，饮，等等。”

贺孤舟听着她从始至终都很平静稳定的心声，在心里轻轻叹息：“我的一生有多？”

“是啊，”谢九黎继续打游戏，边半开玩笑，“要是如果我当时心里觉得你是个生不老的外星人，你就可以生不老了。”

……

他思考片刻，才：“也有别的法吧？”

一个看起来古典优雅的仕女看起来是跟着周教授学的；

贺孤舟走她的手机，三两把打到一半的关卡通关，然后扔到床柜上：“今天不，说不定我明天就老了。”

……除了混在一堆画家里摸鱼的谢九黎。

也就是谢九黎人缘好，否则这行为大概是会被人讨厌的。

怪模怪样用彩笔画的山画应该是跟小梁学的；

贺孤舟的动作顿了顿。

“人在兴趣的地方都很有创作，”贺孤舟朝她笑笑，用手指勾住她的T恤后领往拉了几厘米，指尖轻轻脊的骨节，“而且我有一个好老师、好创造者。”

那天窗外见到的鸽，笔看起来有陈老师的修改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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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脆起锁好宿舍门、又去了一趟画室。

谢九黎垂眸沉思了一：“这就是‘髓知味’的意思吧？”

就没问题了。”谢九黎很轻松地说，“你的通讯录里，人也比以前多多了吧？这只是第一步，以后碰见越来越多的人，你注意在其中筛选就好了。就算阶段的朋友也没关系，人本来就很难遇见能持续一生的友谊。”

贺孤舟挫败地转把脸埋谢九黎背上：“所以我的寿命也只有那样？”

谢九黎啊了一声，她暂停了游戏，音效顿时停了来：“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你来自我意识的投影，我意识中的你是人类，所以你应该和人类一样。”

最后贺孤舟到底还是得逞了——这还得谢谢九黎当对他的纵容程度。

“会啊，”谢九黎理所当然地说，“人类就会变老嘛。所以你要是总想什么永远不永远、短暂不短暂，就换个思路——我的永远很很。就好像朝代兴亡，哪怕有几百年之久，对于整个人类史来说可不算什么。”

“你觉得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谢九黎态度散漫，很明显全注意力都在手机里的弱智小游戏上。

贺孤舟翻过最后一页，面对着速写本上的空白陷沉默。

速写本最前面的几页还是贺孤舟自己随手记录的灵和练笔，从泉那一张开始就全是谢九黎的笔记了。

不过就算是贺孤舟，如果被一个三消游戏的重要比过去，可能也会一蹶不振一段时间。

谢九黎持没有放开自己的无限生命游戏：“今天不。”

贺孤舟没听见谢九黎的心产生变化，但知自己的心脏上就要爆炸了。

“持续一生的其他东西呢？”贺孤舟问。

“……什么意思？”

谢九黎用了没几天，但里面七八糟的草图不少。

把谢九黎哄睡后，贺孤舟仍然毫无睡意。

他沉默半晌，撑起在谢九黎宽大T恤领的肩膀上咬了一，又用尖过轻微的咬痕。

谢九黎仰起来不可思议地看他：“贺孤舟，这才几天时间，你去哪里修了？”

众人用了一个多月的画室早已经被收拾净，没有哪位画家会随随便便把自己的半成品扔在异国他乡抛弃。

过了半晌，贺孤舟想起一个更严重的问题，猛地抬：“所以，我也会变老？”

短短几天时间，她跟着画室里的一群画家，走观地把大家擅的地方都学了个，就像是去旅游的游客拍照一样。

谢九黎眨眨睛还要再说什么，贺孤舟把她之前说的话直接搬了来：“而且你又不会痛经。熬夜玩游戏和熬夜成年人娱乐有什么不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