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面的两人之间就只剩那么两个拳的距离了。

——总不能被他这么简单地就拿了吧。

“来早了一”=来早了一个半小时？

谢九黎没有说话，时经寒也没有动。

就像是那明知你喜果糕上的草莓，所以每次都会一块果糕然后说“我不喜吃草莓”然后把上面的草莓给你吃的行为。

这觉还新奇的，走到一楼最后两级台阶的时候，谢九黎就站着没有立刻去。

时经寒只多走了一步就锐地转过来看她：“怎么不走了。”

谢九黎用指腹轻轻敲了两手机屏幕，决定再晾顾舟的小心机一会儿。

她举起手摸了摸时经寒的发，带着笑意轻声：“明明是夏天，这里晚上却没什么虫鸣声啊。”

谢九黎保持着一米多的距离和他平视，比了一两人的度：“这个视角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小意问我们在哪里了，”谢九黎回了时经意一条消息，才抬，“我们去吧。”

谢九黎迈最后一级台阶跟上去。

一刻，响起的是谢九黎手机的提示音。

声控灯再次啪地亮起。

谢九黎有意让他先门，自己落在后面磨磨蹭蹭穿鞋的时候，悄悄趁时经寒不注意的时候把车钥匙在门鞋柜上放了。

话说回来，顾舟其实用的都是谋。

，好像来早了一，不用我，等你事办完要来时给我打电话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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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经寒朝她迈了一步，脚尖到最后一级台阶底，像是把两人间原本的安全距离压缩至底：“……平视就那么神奇？”

手机促似的又响了一声。

时经寒送她楼，一言不发地把沉甸甸的航模提起。

同谢九黎几乎是平视、甚至还稍稍矮了一截的时经寒正微微仰一瞬不瞬地用视线锁定她。

她说着往走了一级。

如果不是前的时经寒人大，谢九黎觉得这个气氛还是吓人的。

谢九黎注视了时经寒片刻，想起了晚餐之前，他路过她背后时，不自禁抬起又悄悄收回的手。

黑黢黢的楼里，只有门外照来的一灯光打在时经寒的背后，他的五官却都被隐藏在暗中。

而且和上午时不同的是，谢九黎走在时经寒后面，两人的差正好被台阶的度抹平，她终于能“俯瞰”时经寒了。

时经寒往后退了半步，又顿了顿，才转往外走。

可即使看不见，谢九黎也记得关于这张脸的所有。

【难我动作太慢错过你们了吗？】

“安静到我觉得好像能听见心声一样。”谢九黎接着说。

谢九黎有意外，她还以为刚才那句话会令时经寒觉得有张的来着。

你明知他是有意讨你心，但心里也不觉得讨厌。

两人一前一后楼，这次是时经寒走在前面。

……

小区里白天看不来，晚上因为路灯不足而显得有难走，每一步都看着像是台阶又不像是台阶，谢九黎觉得自己简直在走陷阱，跟在时经寒背后踩得小心翼翼。

谢九黎低去看，发现是时经意发来的消息，她满怀疑惑地问：【我从窗看好久啦，怎么看没看见你们走去啊？】

谢九黎视线挪向手机端的时间栏。

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一楼的声控应灯就啪地灭了去。

小区楼里的灯是声控，但可能因为年代过久而不太灵，走着走着就忽闪起来。

只要不过界，谢九黎心里甚至还觉得有亿可。

谢九黎也没晾顾舟多久，和时经意聊了一个小时后她就起准备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