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歉如果有用就不用警察了。

恰好在这时响起的敲门声也好巧不巧地把时经寒后面的话打断了。

谢九黎有无奈地想怎么又用“学生卡掉在车上”那一招，边侧脸：“门没关。”

谢九黎看着时经寒的脸，又很有意思地看他的前脚掌不安又焦虑地拍打地面。

她的歉还没有说完，时经寒就打断了她：“那我觉得我——”

时经寒前倾、带着形的压迫朝谢九黎靠近：“那为什么盯着我看？”

谢九黎有茫然，颊边还鼓起一块：“没有事啊。”

谢九黎想着想着，注意力又开始控制不住地往时经寒上飘。

——他在航大时念的是计算机系，本科刚毕业时就有大厂名想招他，但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单，大概是因为这样来钱更快。

过了两秒，顾舟推开门，先从门探往里看了看，视线不动声地从时经寒上一扫而过，然后才略带腼腆地抱着百合瓶从门后闪来：“书昨天好像落在这里，阿姨让我顺便把瓶带上来——要不要我顺便把碗带去啊？”

至于他的工作容，谢九黎也不打算了解。

贺孤舟不笑时，确实就是这么张恶人脸。

谢九黎加快的动作，尽量控制自己不去看时经寒的脸。

谢九黎想着，摆手：“一会儿我让阿姨上来帮忙收拾。”

她在心中反复回想，越是想，越是能把自己脑中的贺孤舟和面前的时经寒重合在一起。

“盯着你看太久了？”谢九黎只好态度端正地给人歉，“因为想到上就要画你，忍不住想提前熟悉一你的五官，抱歉，我收敛一。”

谢九黎稳稳地靠坐在椅背上，脸上适时地了惊讶的表。

至少，脸廓是完全能重叠的。

这话半真半假，但时经寒是不太可能继续追问的。

过了片刻，她才摇摇：“抱歉，可能是……”

打这张脸应该是肯定舍不得打的。

她就着早饭看了很久时经寒敲代码，直到时经寒的动作开始不自觉地变得越来越慢、最后停。

他边说，落在桌沿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只是神态上有细微的差异而已。

谢九黎平和又好脾气地问：“什么问题？”

似乎是因为平时不说话，时经寒开时嗓音总是带着一低沉沉的糊，离远一听像是烟嗓，近了听完全就是低音炮。

时经寒的眉宇仍然锁，他沉默了片刻，双手离开键盘，整个人朝谢九黎的方向倾：“接来这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也可以打我。”

左右贺孤舟又不是个程序员，谢九黎对计算机不兴趣。

她再度意识到这件事时，是因为时经寒又一次拧着眉和她对上了视线。

顾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他谦和地问：“我能来拿个东西吗？拿了就走。”

“你是不是，”时经寒停顿了一，皱着眉低声问，“……喜我？”

时经寒皱着眉：“有事直说。”

时经寒停了来，黑瞳沉静地和谢九黎对视，像是潜伏在夜里耐心狩猎的大猫。

起来像是另类的一场演奏。

他这副乖巧邻家的模样真是看不那天冷脸来说话的气势。

时经寒拧眉重新坐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踟蹰地停顿片刻，才又回复原先的节奏。

他连线都和贺孤舟一模一样。谢九黎想。

“对不起。”谢九黎先声夺人。

难怪顾舟转述的时经寒大学日常里，有些听起来就充满了“放学别走”的气息。

只不过贺孤舟没跟时经寒一样那么喜皱眉，两条眉往中间一挤一沉，那凶恶指数更加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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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经寒的职业，谢九黎也猜到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