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顾舟这样稳重沉的人，乍听这句话也不由得生一丝少年意气似的不服来。

顾舟反应了一，立刻明白过来。

就好像笃定他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比得上那个人似的。

和外表看起来百丛中过片叶不沾、心却留有一细腻又不可碰之地的谢九黎比起来，顾舟觉得自己绝对是实用主义者。

“订了，他们没有现货。”谢九黎淡定地说。

顾舟把手上机油洗得净净，才提包离开学校。

抱着书的女孩走近顾舟边，看向他手里的树叶，提议：“这个可以成书签哦，我带去实验室里帮你理一？成品漂亮的，也可以一直保存使用。”

“顾舟？”有女孩在不远开心地喊顾舟的名字，“好久不见。”

女孩带着显而易见的遗憾和他别。

颜值、多金、商中拥有一项，就已经足够引来大笔的追求者。

顾舟抬笑容：“学。”

说这句话的语气稍显冷淡了些。

不是她，那就是从恋人那里屋及乌了。

更何况三项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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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舟“哎”了一声，把手里完好无损的银杏叶给她看：“比起阿斯顿丁来，我给你带的小礼好像有那么拿不手。”

“新买了这辆吗？”顾舟边坐车里边问，“我还以为你会买别的，譬如阿斯顿丁？”

顾舟笑容不变：“好。那这些你是准备买了自己用吗？”

谢九黎的声音听起来很无所谓：“不急。”

“不用，”谢九黎没看他，“他的画功不是你一两年就能学来的。”

“不是我。”谢九黎开着车，边轻描淡写地说。

“嗯，耳濡目染，我也学了一。”谢九黎说。

谢九黎转脸看了看，用两手指轻轻地住叶梗将银杏叶了去：“嘴上这么说，拿来的时候也没见你犹豫。”

“因为是喜的人所喜的东西，所以也会屋及乌吗？我好像有懂这觉。”顾舟说。

时节正是夏天，银杏树还没有呈现招牌的鹅黄，而是生机的绿。

顾舟笑而不语，放包把安全带系上了。

但顾舟说三分钟就是三分钟，他一路跑到了校门，带着微微息找到路上那辆崭新的奥迪。

顾舟辨认里面的画架和颜料，试着推测了一：“你喜绘画？油画吗？”

顾舟边走过她边边接起谢九黎的电话：“我上到校门……你已经到了吗？抱歉，再等我三分钟好吗？”

“浪漫主义？”顾舟笑，“我应该比较实用主义。”

“不用了，只是看到顺便捡起来。”顾舟笑着举了举树叶，“你不觉得这样已经很好看了吗？”

顾舟刚想到这里，思绪就被手机上提前设定好的闹钟打断了。

那么，死了三年、还能让这样的谢九黎念念不忘的那个男人，究竟有多？

室友们一个个嘴里“嗯嗯嗯”“好好好”，全心都被贵重的发动机引住，别说神，连注意力都没有分给顾舟太多。

谢九黎打了个转向灯，边答：“你确实应该懂。比如那台我猜现在应该已经报废了的法拉利。”

车辆启动后，他转往后座看了一，那里放着一堆显然是谢九黎刚买的东西。

他笑着转回来问谢九黎：“我是不是也该学习一？”

顾舟看了来电显示，朝女孩抱歉地笑笑：“我有事该走了，学次再见。”

女孩还想和顾舟再说两句之前，顾舟的手机抢先一步响了起来。

走到半路上时，他弯腰从地上捡了一片掉落的银杏树叶。

女孩微红了脸：“是你比较浪漫主义。”

时间是午四整。

顾舟毫不拖泥带地放手里的多功能螺丝刀：“我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