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蔚然仿佛轰然被击中，他完全无法接受程郁这样的回答，他这些年的等待、持、不甘如果不是来源于，还能是来源于什么？

程郁说：“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对你来说，原本就没有那么重要那么难忘，是翟雁声、是你的父母亲人这些外力，在推动着我们的绪，让我们变成彼此最重要的救命稻草。没有翟雁声，你就不会会到被横刀夺、被背叛伤害的痛苦，也就不会激发必须要跟他争个短的好胜心。没有你的父母，你也就不会知不得已的谎言是什么滋味，也就更不会知得到了又骤然失去的心。”

忙完一圈，早晨已经过完了，程郁站在院里抬一看，吴蔚然还坐在那里，他就抬望着程郁的方向，面前的餐盘已经被收走了，大约是悄悄她们已经前来献过殷勤了。

吴蔚然闻言，叹一气，说：“程郁，这都是借，你到底在耿耿于怀些什么？是因为我订婚的事吗？那真的不得已的！”

吴蔚然的确已经不记得了，程郁变成他心里模糊又确切的影，是仿佛手可得又最终一无所获的白月光，但原本就是没来由的。吴蔚然艰难地笑了笑，完全不能接受程郁的这说辞。

程郁笑笑，说：“算是吧，可能也不是。我只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你们都喜用婚姻来欺骗自己、欺骗别人。我妈用结婚来骗了我爸，最后两个人互相折磨之后同归于尽。在我心里婚姻这件事既崇又神圣，你真的能用这件事来欺骗自己吗？”

第102章

吴蔚然没想到程郁正经同他说的第一句话就会是这句，一铺垫和准备都没有，吴蔚然张起来，语无次地说：“程郁，你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我没跟戚晓寒有什么，当时我跟她达成协议，我跟她假订婚混过家里人，然后她就能带我离开家里，我不是要瞒着你，当时我的手机被拿走了，等我能跟你联系的时候，就已经联系不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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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蔚然愣在原地，程郁又说：“你走吧。”

程郁想了想，走到吴蔚然坐的那张桌前，在他对面坐，而后说：“你走吧。”

程郁摇摇，说：“吴蔚然，你跟我说这些，还不如永远不要告诉我。”

程郁问吴蔚然：“吴蔚然，事到如今，你还记得你是为什么动心的吗？”

程郁看了悄悄上皱的睡衣，悄悄会意，连忙往房间跑，一边跑一边说：“对，我现在抓时间洗澡洗化妆，来说不定还能再跟帅哥聊几句！老板你提醒我了！”

程郁垂着没有说话，他忽然觉得此此景也是这么熟悉，曾经翟雁声也是这样迫切地找到他，跟他解释所谓婚姻背后的不得已。程郁能够理解这不得已，但他只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坎。

再提起往事，程郁已经觉得久远的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他轻飘飘地说：“吴蔚然，其实我的确可以承认，我是需要一个人带我离开翟雁声的掌控，恰好你现了，更恰好的是你又喜我，而你这么招人喜，我也很难不去迷恋你。而你对我，无论最初是于什么样的心，大约也逃脱不了新鲜。如果没有那么复杂糟的事，或许我们也就像普通的恋一样，随缘在一起，然后慢慢厌倦，最后分开。”

悄悄谈论这个话题，只：“厨房还有饭，吃完了赶把你房间收拾一，把你自己也收拾净。”

程郁倒完垃圾后又继续自己先前没完的事，开店的工作很琐碎，程郁几乎每天都要重复这样的工作，他把已经退房的客人换来的床扔洗衣机里，又挨个房间敲门打扫卫生，挨个清扫结束以后，程郁在吧台前整理了酒，又去厨房和库房清了需要采购的品。

吴蔚然还想再说什么，程郁说：“也不能完全怪你，是我们两个互相都不信任对方，不然何至于等到今天。但你想过为什么会不信任吗？”吴蔚然看着程郁，木然地摇摇，程郁笑笑，说：“因为我们原本也没有对方到能够付全心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