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送宿醉的住回来的租车。

程郁忍着酒气坐车里，一路把窗开到最大，清晨山间冷冽的风来，司机手里夹着一支烟，叹城南空气果真不错，有钱人的确会享受。

程郁不安地握着手机，他不敢对跟吴蔚然母亲的见面抱有任何希望，程郁甚至不知最差的结局会是什么。

范荣显然比昨天程郁看见时憔悴了许多，像她的这卷发需要十分心的养护，每天都要用类似卷发斯之类的东西打理许久，刚刚时兴这发行时陆瑾瑜曾经过一次，程郁陪着她在她常去的那家会所坐了一整天，而后因为实在不太合适，打理也嫌麻烦，陆瑾瑜很快就换了发型。

范荣的刘海蓬地盘踞在额，没有打理，就显得枯躁，再搭她里一夜未曾好眠的红血丝，还有重的黑圈，即便没有开，也有些歇斯底里的可怖。她什么都没有说，但程郁已经受到范荣的怒火和疯狂。

“昨天我跟蔚然聊了一夜。”范荣说。

程郁抬看了范荣一，又很快垂，没有说话。范荣便问他：“你就不好奇我跟蔚然聊了些什么吗？”

程郁哑声：“我不知。”

范荣看了程郁一会儿，又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她既愤愤不平又怅然解脱地说：“我看你这个样，好像也并没有那么需要我们蔚然，蔚然过得如何，你好像既不关心也不在意。”

范荣冷笑一声，：“那倒是省了我的功夫了，我就直接告诉你了，蔚然要结婚了，我希望你……”

程郁飞快地打断范荣的话，他说：“我明白了。”

这样的场面程郁不是第一次遇见了，一年前乔伊也是这样现在程郁面前，居临地向程郁通知了翟雁声要结婚的事。很奇怪，程郁分明是一个沉默到扔到人群里就找不来的人，可所有人好像都能轻易找到他，然后顺理成章地将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程郁在这一刻突然发觉，自己好像是所有人的障碍，小时候他是父母之间的障碍，大后他变成了更严重的障碍。程郁不知自己还要退到哪个地方去，才能让这些现在他生命里的人永远一片坦途，永远康庄大。

程郁没有退路了，他再次回到孤一人的状态。沉默许久，程郁问范荣：“我能问问您，是怎么找到我的吗？”

范荣的表愣了一瞬，她在失眠的一整晚已经将程郁的格揣测了许多可能，但无论如何，范荣相信程郁在她面前是一“理亏”的状态，只要她在气势上压过程郁，程郁就没有还击之力。但范荣没想到程郁会有这么一问。

“当然是蔚然告诉我的，不然还能是谁？”范荣说。

程郁便继续问她：“那为什么不是吴蔚然自己来告诉我，而是由您来告诉我？”程郁的手指绞在一起，对范荣说：“不是吴蔚然要什么，我都只听他跟我说的。”

程郁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是吴蔚然的电话，程郁看了范荣一，接起电话，吴蔚然在电话那边焦虑不已，：“程郁！你在哪里？我妈去找你了吗？我早晨起床发现我妈不在，我的手机被开机了……”

程郁闻言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打断吴蔚然的话，说：“我跟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