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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郁眨眨睛，又问吴蔚然：“那你想再去福利院看看吗？”他征求吴蔚然的意见：“要是今天坐车太久了，不去也行。”

吴蔚然怔愣着看着程郁，程郁的嘴有薄，理应是薄寡义的格，可侧脸看着却可地嘟起来，说话时有稚的无辜。

程郁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呢？即便有，我也不会知了。说实在话，可能我爸都不清楚她的来历，也不知她嘴里有几句实话，到底有几分可信。”程郁对吴蔚然说：“吴蔚然，我很羡慕你，我不知你家里的家关系是什么样的，但总归是一个过年的时候可以全家大团圆的正常家。”

吴蔚然问程郁：“那你妈妈那边呢？这么些年，她没有什么亲人吗？”

程郁离开时将钥匙再度放回原位，他踮着脚，灰尘和粉尘扑簌落，程郁放好后拍拍上的灰，笑：“摇摇坠的，不知还能撑几年，说不定过不了两年就塌了。”

程郁嗤笑一声：“然后？然后我爸就谋划着杀了我妈，他想不明白，自己也不算对不起这个女人，怎么这个女人要这样害他。他们两个吵架，打架，经常拿刀拿。后来有一天夜里，他们继续吵架，就在这间房里，我爸如愿以偿给了她一刀，然后又想给我一刀，我窗逃走了，一路跑了很远，跑海城市里。再后来警察找到我，说他们两个都死了，因为我没有任何亲人，就把我送到孤儿院。但是我不仅是凶杀案的孩，我的父母还都有病，一直没有人敢领养我，我就一直在孤儿院待着，读书，上学，后来遇到翟雁声，再后来去云城。”

这样漫而坎坷的往事，在程郁中不过短短几句话就潦草带过，吴蔚然沉默一会儿，将面前的门关上，揽着程郁离开。

程郁看着吴蔚然，说：“我从没有想要回来，但是吴蔚然，如果你想看，我就会给你看。我以后都不会再骗你了。”

“那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吴蔚然说。

吴蔚然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反而是程郁，他舒了气，又：“不过我这样也有我

程郁和吴蔚然躲在路边的树荫里等车，他仰着数站，然后对吴蔚然说：“也不知是哪一年才通的公车，我也是昨天查路线的时候才知这里可以通公了，以前我记得是要坐班车坐到前面的一个大站，然后坐黑车才能到这里。”

吴蔚然觉得自己发，他问：“然后呢？”

，说：“还真是不能指望这儿的人，稍微值钱的东西都给搬走了。”吴蔚然奇异地望向程郁，程郁先冲着地指了指，说：“看着路，别踩着血了。”

程郁摇摇，：“不是，是我大概十来岁的时候，我了福利院，学籍还在这边，在福利院安排的学校里一直都是借读，升初中的时候要回来考试，考完以后就把学籍转走了，为了这事，我跟着福利院的老师一起来回奔波了好几趟，所以才记得很清楚。”

程郁漂亮的睛望向吴蔚然，像闪着光的钻石，带着察人心的光。“是艾滋病，你知吗，十多年前的艾滋病，我爸都不知是怎么回事，就发觉自己被她传染得即将病膏肓，活不去了。”

吴蔚然这才发现，在民房的地上，有一大片蜿蜒的印记，年月太久，颜变得暗沉，其实已经不太能看得来，只有当程郁告诉吴蔚然这是一滩血迹的时候，吴蔚然才到一阵森森的恐慌。

“我爸也是那时候开始怀疑，我可能不是他儿的，不过那会儿没现在这个技术，即便有这个技术，他也没这个钱，所以他就只能揍我。但是当时哪家哪不揍孩，没人把这当回事。一直到后来有一天我妈突然回来了，还说再也不走了，我爸又很兴。因为我妈得漂亮，实在是我们这一片都没有第二个的那漂亮。我爸想要么就这么跟我妈好好过日吧，没想到我妈居然得病了。”

第83章

吴蔚然帮他拨掉发上糟糟的灰，说：“不想回来的话，就不要去想这里的事。把这些都忘了。”

吴蔚然说：“去。”

两人又走到来时的那条路上，站在路对面等车，这里只有一趟公车，十五分钟一趟，终站在海城市区的地铁站起。

吴蔚然说：“那么小的时候的事，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他们二人就这么站在门，程郁倚着已经腐朽糟烂的木质门框，说：“我爸家里据说四代单传，偏偏又穷得要死，我爷爷在世时没能给他娶上老婆，临死前一直叮嘱他要尽快结婚，传宗接代。我爸懒、馋、不思取，不像左邻右舍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我爷爷死了以后彻底没人他，他就去海城打工，不知怎么就认识了我妈，两个人很快就结婚了。”

说到这里，程郁笑起来，说：“我是真不知他们怎么认识的，他们互相都没说过，但我猜不是什么正经的时候认识的。结婚没多久我妈就生了我，生以后，我妈就想离开我爸，她先说自己要去海城找工作，一年半载才回来一次，到我四五岁时，她就彻底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