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窗外，他不敢看程郁，怕看到程郁闪躲的神，更怕看到程郁定地选择翟雁声。但是听到吴蔚然的问题之后，程郁一直望着吴蔚然，时间太久，久到在这样空旷的私密环境里，吴蔚然不由地同程郁对视。

他们对视许久，呼渐渐纠缠到一起，吴蔚然先一步贴近程郁，他们靠得很近，鼻尖对着鼻尖，吴蔚然问：“你这样看着我什么，程郁，我在问你，你要选他吗？”

程郁大脑一片空白，他颤抖着闭上了睛，吴蔚然的视线在程郁这张忧郁漂亮而绝望的脸巡视许久，然后他捧着程郁的脸，狠狠地亲了上去。

这是一个几乎绝望的亲吻，吴蔚然从未想过这样一个画面，但它真切地发生了。窗外暴雨如注，云城上空的霾没有散去，这场雨一直没有停，程郁和吴蔚然躲在这个废弃的厂房里，像世界末日来临前没有赶上诺亚方舟的旅人，在滔天洪里绝望地确认对方的存在。

程郁到角一阵刺痛，是吴蔚然咬破了他的嘴，血腥味夹杂在这个亲吻中，程郁觉到吴蔚然的痛苦、崩溃、茫然、还有炽烈的。程郁在这样复杂而疯狂的绪里到前所未有的亢奋激动，他的手抚在吴蔚然的手臂上，被吴蔚然抓着手腕，更凶地亲吻去。

雨一直在，这个吻结束时外边依旧是瓢泼大雨，雷鸣阵阵，吴蔚然挲着程郁的脸颊，手微微蹭过他被自己咬破的角，程郁的睛眨了眨，有些不自在地想要低，被吴蔚然抬着对视。

“那天他也是这样亲你的。”好半天，吴蔚然低声说。

程郁羞愧难当，他里的光骤然熄灭，惊慌地望向别的方向，想要避开吴蔚然的审视。可是吴蔚然没有给程郁这个机会，他继续说：“程郁，你想明白，你究竟选谁？”

吴蔚然看着程郁的神，有些难受，但他还是着心说：“如果你选他，今天的事就当从没有发生过，如果你选我，程郁，我就带你离开他。”

第66章

程郁沉默许久，说：“吴蔚然，这不是一个选择题，你不知他……”程郁说到这里没有再说去，他慌地转开目光，想了一会儿，他平静而淡然地望着外边的雨，说：“算了，吴蔚然，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我不想让你冒险。雨停以后，我们就各自分开吧。”

吴蔚然愣了一会儿，然后蓦地笑声来，他笑得很苦涩，许久，他才开。“我还以为我会是拯救你的英雄。”

他站起，背对着程郁，外边雨带来的气废弃的厂房里，尘土气息也变得清新。吴蔚然一气，说：“这一个月，我白天想你，晚上想你，想你是怎么引我的，也想你是怎么骗我的，有时候恨你怪你，有时候又担心你牵挂你。可能人本就如此，我也真的贱，明明你也不需要我，我还幻想带你离开那个人。”

程郁慌地摇，说：“不是这样，我不想连累你，更不想害你。”他怀里抱着的两夏季工装已经皱成一团，程郁着衣服，说：“吴蔚然，你离我太近，会受伤的。我不想你受伤。”

但这终究不是吴蔚然想要的回答，他望着程郁，最终转开目光，说：“雨停了，走吧。”

外边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云散去，天空碧蓝如洗，大片大片的白云浮在远的天空，偶有滴滴落，室外一阵清新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