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波听闻程郁不是不知所踪，而是去看病了，不再那么焦急，却又忧愁起来，dao：“原来是生病了，那他这孩zi孤shen一人的，能照顾好自己吗？是在哪个医院……算了，你也不清楚，我再试着联系他。”

吴蔚然见李一波真心关切的样zi，好像有些懂得程郁当时用一个又一个谎言骗他的时候，他最终仍是开kou，继续编了谎糊弄他：“李师傅，您不用cao心，程郁他……他有个远房叔叔……”吴蔚然说到程郁的“远房叔叔”就觉得心kou梗sai，他死死地抓着手中的筷zi，才勉qiang将后半句话说完：“他叔叔今年来云城zuo生意了，他跟叔叔来往也很……频繁，他叔叔会照顾他的。”

李一波终于松开紧锁的眉tou，dao：“原来是这样，就算有人照顾，这孩zi也不能一声不响，看他来上班了我得好好批评他。”李一波站起shen，对吴蔚然说：“那小吴你先吃，我就先回去了。你要好好注意休息，我瞧你精神也不太好。”

吴蔚然仓促diantou，等李一波走了，他也离开了shi堂。时节ruchun，云城re得很快，一夜之间老树发新芽，草坪也绿油油的，连风chui过来都带着nuan意，吴蔚然这才意识到，冬天居然已经结束很久了。

宿舍楼xia的回形天井里多了许多晾晒衣服和被褥的shen影，一个冬天不见天日，天气回nuan以后，阳光也光顾了老旧的宿舍楼，天井里投射jin温柔的日光，女工们漂亮的床单上散发着清新好闻的洗衣ye的香气，吴蔚然站在门前开门时，那香气直往鼻zi里钻。

程郁的东西很少，宿舍的公共区域基本没有什么程郁的东西，但是被搬走以后，整个宿舍好像都冷清起来。

程郁的东西是三天前被搬走的，吴蔚然早晨去上班时，程郁的东西都还在宿舍里，中午再回来，程郁的房间就空了，干干净净，好像那个房间从未住过人一样。吴蔚然又像之前一样，在程郁的房间门前站了许久，回想起好几个月前，他也是扶着这个房间的门框，看着程郁在昏黄的灯光xia睡着。

程郁程郁程郁，全都是程郁，程郁在的时候，像个安静话少沉默的影zi，吴蔚然一直追着这个影zi，追到日touxia边了，才发现程郁shen前是一尊巨型神像。

吴蔚然失落地逃回自己的房间，躺在自己的床上，他闭着yan睛，怎么也睡不着，朦胧间他心想，或许他也该把自己的床褥都拿chu去晒晒了，捂了一整个冬天，被褥和他的心事一样，都要发霉了，带着陈腐chao湿的味dao。

翟雁声这些天一直在家里工作，程郁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他白天睡觉，晚上也睡觉，饭也不怎么吃，翟雁声不论什么时候jin房间，看到的都是程郁闭着yan睛缩在被zi里的样zi。

从咖啡馆回来后程郁就没有再跟翟雁声说过话，如非必要，他连睁yan看翟雁声一yan都不想。唯一一次程郁正视翟雁声，是在翟雁声遣人将他的东西都搬回来以后。

程郁听到动静，从床上xia来，走到客厅里，正看见赵铭译安排人把几个纸箱打包好的东西都放在客厅里。翟雁声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搬东西，赵铭译临走前，翟雁声又安排赵铭译找两个洗衣工来，把这些东西尽数清洗一遍。

程郁伸手将箱zi都打开，把自己的东西翻chu来，乱糟糟摊了满地都是。宿舍楼老旧，衣柜里放再多樟脑wan也仍然有一gu挥之不去的霉味儿，伸手摸上去，衣服的手gan又chao又涩。

翟雁声看见程郁的样zi，又dao：“你也去洗洗，把你那shen晦气的味dao都洗干净了。”

翟雁声又变回那个最初让程郁恐惧且无可反抗的人，程郁折腾这一场，最后还是折在翟雁声手里，任他rou圆搓扁，跟从前的区别只是这一次他还把吴蔚然搭jin来了。

吴蔚然没来过电话，短信也没有，一直reqing洋溢的他突然沉寂xia来，好像一锅guntang的开shui瞬间冻成了冰花。程郁站在巨大的花洒之xia，gan到缺氧般的窒息。

程郁醒来时在床上躺着，翟雁声守在他shen边，见他醒了，翟雁声似乎松了kou气，又端起旁边的碗，dao：“粥是让赵秘书送来的，你吃吧，我chu去了。”

程郁偏过脸不想看翟雁声，说：“我不想吃。”

翟雁声冷笑一声，用汤匙慢慢地搅着碗里的粥，说：“你太久没吃饭，浴室shui温太gao，洗着澡就晕过去了，我把你抱回来的。你要不吃，xia次我还得抱你。”

这话果然奏效，程郁接过翟雁声手里的碗，小kou小kou地抿着。翟雁声看了他几yan，想说什么，又顿住了，末了又说：“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就送你回海城，正巧宁宁也很想你。”

程郁抬起tou，dao：“不回海城，我想回去。”

翟雁声厉声喝问他：“回去？回哪里去？回你那个车间，你那个小破宿舍去吗？”他冷冷地说：“程郁，你想都别想。”

程郁闻言倦怠地放xia手里的碗，他是在同翟雁声说话，但是样zi仿佛是对着空气讲话一般，说：“你已经在吴蔚然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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