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声小伏低许久，一句就基本等于前功尽弃，程郁早知他装不了多久，只是没想到这一刻真的来了，会这么平静。

程郁手在袋里，摸到袋里的盒，又想到吴蔚然，在回宿舍和去找吴蔚然之间犹豫许久，直到电梯落地，程郁也没有选择。尽他前一天才觉得自己不该再去找吴蔚然，但是当翟雁声让程郁的时候，程郁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吴蔚然。

尚未走小区大门，程郁的手机就响了，是翟雁声打来的。程郁将手机方回袋没有接，那边又锲而不舍地打来了两个，程郁仍旧没有接。那边没有再打来电话，程郁准备离开小区，后忽然传来一阵大的轰鸣。

翟雁声将车当成飞机开，以一个蛮不讲理的姿势横在程郁面前，他降车窗对程郁说：“回来。”

程郁站在路边同他对视，平静地说：“是你让我的。”

若是平时，程郁未必会这样回应翟雁声，免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起来，反倒剪不断理还。可此刻是翟雁声让程郁，程郁对这个回应，竟有些求之不得。

但两人并没有像程郁想象中那样争执起来，翟雁声烦躁地捋了一把发，末了竟然低声气地同他说：“是我错了，我不该让你。你回来，我让家里来人。”

程郁反倒对这样的翟雁声束手无策，愣了一会儿，后边陆续有车过来，旁人见翟雁声的车横在门前不去，急躁地开始喇叭。翟雁声又说了一遍：“程郁，回来。”

程郁自然不想回去，他的脚向前迈一步，翟雁声厉声喝：“程郁，你敢！”

翟雁声这样说，程郁心底的反叛反而被激发来，他不不顾，抬脚便往外走。小区的大门人车分，翟雁声开着车跟去时，程郁已经门了。这一带通便利，门就是川不息的街，程郁随手拦一辆就能离开翟雁声的视线。

翟雁声急不可耐，随手找了个位置停车，然后匆匆忙忙了车。他心中懊悔不已，早知便不该试探程郁，更不该愤怒地说让他，如此一来，之前一切都白费了。但顾不了那么多，翟雁声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拉住程郁，将程郁的手腕攥在手里了，那“程郁在自己边，不会离开自己”的绪才将方才的愤怒压去。

翟雁声沉声唤他：“程郁。”

两人在路边，人来人往，程郁不想也不敢同翟雁声起争执，他只想翟雁声说的远。但现在反倒是翟雁声不愿意放他走。

程郁尚未有动作，反倒是一直拉着他手腕的翟雁声笑声，他：“程郁，你确定还要这样跟我耗着吗？”

程郁皱起眉，问他：“你什么意思？”

翟雁声抬起，向着路对面的小区望去：“咱们的老熟人来了。”

程郁不解地回望去，隔着四车的路，程郁看见吴蔚然从车上来，他手里拎着礼盒，正往路那边的小区大门走去。

“你再这么耗着，就被你的朋友看见了，程郁，你要这样吗？”

翟雁声特地加重了“朋友”二字，恻恻贴着程郁耳朵说的这句话让程郁骤然清醒，他甩开翟雁声的束缚主动上车，翟雁声跟着上车，他将车发动，朝着外边驶去。

“说了要一起逛街，既然来了，就直接去吧。”翟雁声说。

程郁疲惫地靠在座椅上，问：“你就可以这么若无其事地去商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