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蔚然也跟程郁开玩笑，说：“是吗，那你适合zuo宣传吗？让你们车间每个月交一篇稿，程郁，你可一篇都没有交给我。”

见吴蔚然提到这个话题，程郁落荒而逃，连忙躲jin自己房间，说：“好了好了，该睡午觉了，xia午起来还得上班呢。”

xia午去上班的时候吴蔚然惦记着程郁的问题，就趁着孙jie在办公室的时候问起孙jie，孙jie是个不折不扣的话唠，话匣zi一旦打开就合不上，非得把前世今生都给吴蔚然说清楚不可，话tou是吴蔚然先挑起来的，所以他只能老老实实坐着听孙jie说话。

“以前呢，原料科是咱们车间最风光的bu门，我们这个厂规模大，工业区里好几家工厂都是在调整生产结构的时候从我们厂里分chu去的，你想想，周边这几家工厂都是zuoshi品的，原料科是个利run多大的bu门，当年人人都抢着往里钻。后来几轮改革，原料科还是很吃香，为什么呢，因为原料科还能时不时chu差，去外面收购原材料，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不分老人新人，每个人都有机会，拿着公款在外边，说是chu差，谁不知dao还能附带着游山玩shui吃喝玩乐，当年这种fei差说是馋的人liukoushui也不夸张。”

孙jie说到这里，问吴蔚然：“你知dao他们当年都去过什么地方吗，十年前吧，很多人到了现在连大城市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原料科的人当年就能去咱们当初想都没想过的大城市、沿海城市，还带回来新鲜的手机，外国巧克力，漂亮的裙zi，真是羡慕死人了。”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成现在这样了？”吴蔚然问孙jie。

从孙jie的叙述里，原料科的衰落其实早已有迹可循，油shui如此丰厚的bu门，nei里当然有很多说不清dao不明又见不得光的交易。原本大家心里都清楚，一代一代都是这么过来的。

后来厂里改制，原料科的业务被xia辖的原料车间分拣车间等几个车间分liu，原料科原本外chu拓展市场的业务也被销售科ding替，但原料科当年仍是厂里举足轻重的元老级bu门，虽然职权被削弱，能捞得着的油shui也显见少了许多，但仍然是普通车间艳羡的对象。

直到当时原料科的科长夫人站chu来实名举报科长贪污受贿还在外边养女人，孙jie说起这事仍然唏嘘，她靠在椅背上，慨叹dao：“小吴啊，你可能不能明白，这个命数的事qing真的说不好，巧合多了堆在一起，都没法儿相信。”

zuo小领导的，这样的腌臜事，当年原料科科长不是第一个，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只是那年好巧不巧，就撞上大力打击贪腐，而省里则空降铁腕检察长，检察长需要业绩，尤其需要一个qiang有力的业绩来zuo自己的宣传牌，所以带着久不开张每天上班应卯的反贪局，把厂里的原料科查了个底掉。整个原料科的人被带走了七八成，当然，后来者七八成人都扒了层pi又回来了，最后板上钉钉被树成典型全省通报的只有原料科科长。

经此一役原料科元气大伤，大半个原料科被带走调查的那段时间，原料科原本的业务又被其他车间瓜分了个一干二净。原本厂里留着原料科，是希望原料科能够领导协调xia边几个车间，但原料科后来chu了这么大的事，被瓜分也就处在领导的默许之xia。

吴蔚然听完，问：“那为什么不干脆撤销原料科这个bu门，直接把员工打散分jin其他车间呢？”他一边回忆厂里的报表一边问孙jie：“原料科现在虽然没几个人，但是作为一个独立科室，每年财政拨款数目也不少。”

孙jie笑chu来，dao：“小吴，我说你年轻吧。撤了原料科当然能给厂里开源节liu，但原料科里的人怎么办？现在整个原料科里的人要么就是冯主任那样惹恼了领导被liu放过去的，要么就是既不能开除更不能清退的人。”孙jie掰着手指tou跟吴蔚然算这笔账：“领导的亲戚，有dian不正当关系的人这都不说了，还有好些只挂个档案在咱们厂却从不见人影的人，把原料科撤了，这些人到哪去？这些人的编制、社保、工资都挂在厂里，数目不多不少，偏偏处理不掉，所以久而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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