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富贵像漂亮的笼，但不怎么说，陆瑾瑜和翟廉佑到底是一生举案齐眉，即便如此，陆瑾瑜也难免会有怀自伤的时候。更何况是程郁。

说到吴蔚然，李一波又问程郁：“车间那几个小我是知，没有到开工前一刻是绝不会清醒的，我也不问了，小吴科在吗，如果在，不如让他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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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蔚然赶在饭前抵达李一波家，在玄关换鞋时就听见李倩轻轻柔柔的声音在同程郁说话。门一看，李倩就坐在程郁边，拉着李维新一起，三个人在打牌。

程郁带来的酒饱受好评，李维新早就想尝尝，倒给他的第一杯他就一饮而尽，过后细细咂摸滋味，吝啬地评价：“是好酒，咱们这么猴急地喝了，可惜了。”

李一波的注意力勉被程郁转移过来，闻言便：“是，是得喝一场，不过只咱们几个喝，也没意思。还是上回元旦，车间里几个小，再加上吴科，人多了才闹。”

挂了程郁的电话，吴蔚然立刻冲卫生间洗脸刷牙，那会儿他才明白过来，宿舍气没什么问题，是程郁不在，才显得宿舍里冷冷清清的。

容不兴趣的李维新便伸手将茶几上的酒拿到自己手里翻来覆去地研究。这举动极为不礼貌，别说是礼数都是被翟雁声一一滴训练来的程郁注意到了，李一波先前才舒展的眉又皱了起来。

这样的话陆瑾瑜明着暗着同程郁说了许多，程郁先前总是懵懂，只知陆瑾瑜不是无缘无故同他说这些话，却不明白陆瑾瑜说这些话究竟于何意。现在程郁明白了，陆瑾瑜可怜自己，也可怜他。

李维新对打牌没什么兴趣，但是对能欺负李倩的事倒是很兴趣，否则也不乐意跟程郁和李倩一起玩。没成想程郁打牌的平倒是不错，轻轻巧巧地，好几次都化了李维新的局。

吴蔚然刚起床没一会儿，正穿着汗衫在宿舍里东游西逛。许是过年放假，许是吴蔚然的疲累还没缓过劲儿，他觉得宿舍不如之前和，先前待在宿舍总让他觉得心里烧得慌。

程郁觉得自己确实不是翟家人的那块料，他至今也没什么拿得手的东西，唯有打牌这事算得上勤能补拙，靠着多看多听多练才勉在翟雁声那里过关，旁的一概不能翟雁声的。他又笨又愚钝，与翟雁声着实不。

程郁打牌的模样明显心不在焉，即便如此还能赢过李维新，这让李维新很恼火，正巧翟雁声来了，李维新摆摆手，：“我们打麻将。”

关于这酒的话题程郁一句也不敢接，连吴蔚然问起酒的来历还是李一波代为回答的。

程郁脑海里瞬间闪过翟雁声的影，但他还是掏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对李一波说：“他昨天买站票回来的，累坏了，不知这会儿醒了没，我打电话问问。”

麻将没打两局就吃饭了，李一波夫妻俩又了一大桌菜，老太太坐在上首，吴蔚然拉着程郁先给老太太拜了个年，说了一通吉祥话。老太太笑起来，对李一波说：“这两个年轻人我很喜。”

见着李一波要发脾气了，程郁连忙开，说：“师父说的是，一年也就这一回，今天咱们痛痛快快喝一场。”

陆瑾瑜说她一生，让旁人看来总是衣无忧，没吃过什么大的苦，就这么活到老，实则只有她自己知，这一生，她即便是在打牌一事上都是如此不由己。许多风浪坎坷，许多波折苦难，她都谨小慎微，分毫不敢行差踏错，恨不能连梦里都要睁着睛，这才走到今天。她说她其实没什么能掌握自己命运的机会，所以只好在牌局上掌控半圈方圆。

程郁打牌的平是翟家人教的，他原本对打牌打麻将这类东西也是一窍不通，后来常有人组局来翟家找翟夫人打牌，陆瑾瑜就让程郁在一旁看着，程郁看着她打牌，听她有意无意地教自己一些玩法，牌桌上的人都笑陆瑾瑜还想把一打牌的功夫传给后辈。

没成想程郁麻将也打得好，麻将这东西，翟家人教他，除了陆瑾瑜，翟雁声也专门教了他好几回，翟雁声也不光教他这些，喝茶、穿衣、开车、品酒，方方面面的，翟雁声都教了他一些，他说翟家人不能不会这些。程郁那个年纪开始学已经晚了，只能学些架去唬人，可明人还是一就能看来他是个外行。

现在程郁拿着自己这打发时间，他心里忽然觉得好笑，不光是翟雁声的时间，他们翟家人的一天好像都用不完，就连翟宁宁的一天也安排得满满当当，不求十八般武艺样样通，起码也要有七八样拿得手。

陆瑾瑜那时是怎么说的，她说她小时候练琴，家里的哥哥夫人小的就在一旁打牌，她心里直，这边叮叮咚咚着琴键，那边心思早就跑了，支着耳朵听人怎么玩的。后来弹琴成了她的职业，又一直颠沛坎坷，也没什么能放开了打牌的时候，现在终于可以凑一桌牌友天天打牌，便是她期盼许久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