匙捡来，他自己心虚，思路也迟缓，伸着手直往锅里伸，被程郁疾手快地看见，然后一把拍开了他的手。

“你什么呢？这么，你想把手给坏啊？”程郁皱着眉责备吴蔚然。

吴蔚然这才反应过来，他往后退了半步，方便程郁拿着筷把汤匙夹来。他靠在墙边，问：“那你呢？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知啊。”程郁轻飘飘地说。

程郁除了不知之外，也没有别的话能讲，他总不能告诉大家说“你们中传的那些吴蔚然喜的人，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我。”

原本以为冷理装傻能让吴蔚然死了这条心，没想到现在吴蔚然反倒拿更定的架势，程郁一时间十分犹豫。他今天跟吴蔚然提起来，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探一探吴蔚然真实的心思。

“不过我说你，是不是被你们办公室那些大妈大婶们缠得没办法了，随便编了个借来？编得还有鼻有的。”

程郁把火关了，拿碗盛饭，稠的白粥扑满面的气，吴蔚然站在一旁伸手接过程郁递过来的碗，程郁的睫垂着，有那么一瞬间，吴蔚然觉得程郁什么都知。

但那只不过是一瞬间的觉，程郁把碗放在吴蔚然手上，抬起来叮嘱他：“小心。”吴蔚然对上程郁的目光，他目光纯净，仿佛一就能看穿。

吴蔚然几乎不可查觉地松了气，他笑着说：“也有被她们得想要脱的想法，但我说的确实是真心话，有喜的人这不是骗你的。”

他没有说骗人，只说没有骗你，程郁听着这话，睫垂着，到十分棘手。程郁拿着一个小汤匙缓慢地搅着自己的一碗白粥，好半天才往嘴里送了一。

“那好的，那些大妈大婶也能消停一段时间了。”程郁最终说。

吴蔚然觉得自己的心就好像被一细细的弦吊起来，在空中晃了好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有，平稳落地后，有一无力的怅然。

他几乎想要直接告诉程郁了，但是程郁垂着，吴蔚然看不见他的睛，两人目光没有再汇，最终程郁并没有给吴蔚然这个坦白的机会。

吃完饭后他们照例去自己自己的事，程郁回到房间，吴蔚然不知他在什么，他在安静的客厅里坐了一会儿，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程郁和吴蔚然的日就继续这么缓慢地过着，他们都没有再提起吴蔚然喜的人的事，但是事如吴蔚然所愿，来找他相亲、打他主意的人的确少了很多。可吴蔚然也无暇再去想这些事，节临近了，厂里大大小小的宣传活动都要经由宣传科动员组织牵，吴蔚然忙得脚不沾地。

和吴蔚然的忙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程郁的闲适，年末将近，机床车间里没有什么活，大家每天都很懒散，最近车间里唯一一件大事就是外学习好几个月的冯主任终于要在年前结束学习回到车间。

冯广树了十年的机床车间主任，换别的大车间，能把持车间一把手的位置这么久，几乎已经能厂里半个呼风唤雨的人，只可惜机床车间是个小车间，连平时车间举办的各类运动会、演活动都要跟其他车间合并在一起，冯广树分明是个正经主任，在跟他同级别的大车间主任那里，不由自主也矮了一。

不过现在状况终于不一样了，冯广树被外派去学习半个月，厂里有脑心思又活络的人都清楚，外学习就是一个信号，是提前的先遣兵。冯广树自己也这么觉得，在机床车间被放一般当了十年主任，厂里终于又想起他这号人，所以他培训回来，在车间里意气风发，只等调令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