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去篮球场的距离不远，这种氛围也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甚至赵雯自己都没有发现氛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他们就已经到了篮球场。

大家这才想起来一直跟赵雯形影不离的曹瑞雪此刻并不在赵雯shen边，于是张永中问赵雯：“曹瑞雪呢？不是每天都跟你在一起吗？怎么这会让不在？”

赵雯皱了皱脸，五官拧在一起，不怎么gao兴地说：“临chu门前她家里来电话了，我不方便听，所以就先过来了，她在后面打电话呢。”

果不其然大家一回tou，正好看见昏黄的路灯dian了一路，路灯旁的绿化带里种着松树，枝干上挂着积雪，曹瑞雪就这么低着tou，穿过长长的松树伸chu来的枝干。

她的影zi被路灯拉得很长，离得远了看不清五官，但是有一种清新寡淡的漂亮。曹瑞雪本来就是沉默而温顺的xing格，她不像赵雯一开始只把沉默寡言zuo伪装，她是真的话少，低着tou在冬日的夜里行走的时候，看起来很沉静。

据说曹瑞雪家里是云城xia边一个农村的，但juti是哪个村zi的，车间里除了领导，大家都不清楚。这倒也不奇怪，云城周边乡镇农村的适龄青年基本都已经涌ru城市打工，大家只知dao多数都是云城人，至于juti是哪个乡镇的，只有同一个地方chu来的同乡才清楚。

厂里招来的大多数年轻人年纪都在十八到二十一二岁之间，曹瑞雪和大家年纪相仿，她平时沉默寡言，干活很利索，是一个群ti里最容易被忽略掉的那种默默付chu型的人。现在在灯光xia只有她一个人了，大家才发觉曹瑞雪shen上那种寡淡又素净的气质。

走得近了，曹瑞雪抬起tou来，望着yan前的人，笑dao：“怎么都站在这里？”

她笑起来yan睛弯着，嘴角也弯着，尽guan五官并不是精致惊艳那个类型的，却像泼墨山shui画似的，让人觉得很舒服。

他们一同往篮球场的方向过去，远远地就瞧见一个人影站在篮球场正中，应该就是陈zi明。街边路灯有光打在篮球场边缘，中心还是不能被照到，所以很昏暗。

走得近了，才发现陈zi明shen后有东西，明白套路的男生们已经懂了是怎么回事，假模假样地咳嗽起来。

陈zi明有些紧张，转shen弯腰dian着打火机，shen后的引线被dian着，很快带起一片re闹的火焰。大约是一个人zuo事不方便，那个火焰的形状原本是想摆chu心形，现在只是一个弯弯曲曲的圆，看着hua稽又笨拙。

陈zi明站在火圈前，低温蜡烛衬得他面se也昏暗，看不清表qing，他站在曹瑞雪面前，说：“曹瑞雪，今天喊你chu来，原本只想约你一个人，后来怕只喊你一个人你就不来了，所以我才让大家都来，也算壮个胆。”

陈zi明是壮了胆了，曹瑞雪却吓得后退半步，dao：“啊……啊，嗯。”

张永中看不xia去，嚷嚷dao：“我说你有话能不能快dian，别浪费时间，待会儿蜡烛该烧光了。”

陈zi明不在乎张永中说的话，只当方才的嗯嗯啊啊是曹瑞雪的鼓励，接着说：“我喜huan你。一早就喜huan你，本来是喜huan你的长相，后来发现你xing格也很好，总是被你xi引。其实元旦前我就打算给你告白了，所以一直在准备。只是一起chu去玩过一次以后，我发现你各方面都特别xi引我，所以就算没有准备好，我也来表白了，我喜huan你，zuo我女朋友吧！”

大家一片re闹地起哄，曹瑞雪素净的面孔泛起一片红晕，陈zi明话说完了，胆气也上来了，不再像方才那么紧张，只一直这么盯着她等待答案，一dian也不被周围环境影响。

沉默一瞬，曹瑞雪最终轻微地、小幅度地diandiantou，低tou羞涩dao：“好。”

程郁min锐地去看了赵雯的神se，即便赵雯已经拼命掩饰了，但是qing绪是藏不住的，她的伤心、愤怒、不甘、厌恶、失望，各种qing绪杂糅在脸上，显得hua稽又可笑。

大约是觉察到旁人在看她，赵雯的目光看过来，程郁连忙收回目光。吴蔚然先前连tou都没偏一xia，这会儿却yan观六路耳听八方，伸手放在程郁脑袋上，用手挡住了赵雯的目光。

赵雯收回目光后，吴蔚然伏在程郁耳边说：“别偷看得这么明显。”

陈zi明告白成功，没有人再去顾及赵雯是什么脸se，只re闹地叫起来：“抱一xia！抱一xia！”

陈zi明却很礼貌客气地摆摆手，dao：“大家，今天来帮我撑场面，真是谢谢，但抱一xia这些嘛……”他飞快地看了一yan曹瑞雪的表qing，认真地说：“这得一步步慢慢来，当着大家的面，多不好意思。”

于是大家又re闹地起哄起来，但终归没有过分的要求，曹瑞雪和陈zi明这对qing侣被夹在众人中间，大家一起往宿舍楼走去。

元旦假期过后复工，车间里的氛围又大不一样，骤然多了一对qing侣，虽然当事人不想声张，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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