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泪戚渺渺的睫。她又翻开一本书，恰好拿的是俄国诗歌选。在普希金《我曾经过你》那一页，她第三次看到留有那两个名字的卡片。

戚渺渺终于受到宁静。

再回，四四方方的图书馆也是对称的。两座建筑中间的国旗旗杆就像是图纸上的分割线，使得谁看了这幅构图都由衷赞服，像看到因果循环那样毫无异议。

每次都是星期三。

秦戈和陆崇刚好在这时候回来。两人看上去心都不错，边走近边随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她过了好几分钟才有气力扶着书架站起来。图书馆前她决定把所有明信片都留，她现在步伐缓慢地图书馆，手里攥着一叠借书卡，三张写着陈望和秦思源的名字，剩的只有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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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渺渺扭，拿起那本文件夹就忘电梯走去。秦戈和陆崇以为戚渺渺会等他们俩，就没特意加快脚步，等戚渺渺在缓缓关

的方式把幽会的时间告诉那个女人，然后回家在自己额落一个吻，告诉自己图书馆又引了什么有趣的新书……

戚渺渺站在学术中心前，走不动了。

但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啊。

天黑沉。她后的图书馆亮着灯，她前的学术周围也缀着光，把这座用大理石砌筑外墙的大楼照得白璧无瑕。

那位接待很年轻，明显是刚职不久。她不知戚渺渺何方神圣，但戚渺渺的架势一看就是不容怠慢的。

“那我可以打电话给你们。”戚渺渺从通讯录里翻学校后勤的号码给接待看。她还在杭城的时候存了不少学校领导的联系方式。尽从未联系过，戚渺渺底气十足地提醒那位接待：“你不希望我因为这小事劳烦你领导吧。”

她依旧想知那个人到底是谁，用什么引到秦思源，秦思源是真的她还是只为了宣望，秦思源又真的自己吗？

戚渺渺盯着名字后面的日期，顿五雷轰，站不稳地落倒地，借书卡飘书页掉在稍远的地方，那个蓝笔记的日期比戚渺渺与秦思源第一次相识还早一年。

她走近时恰好有一名教师在办理住。和校外人员不同，校老师在这里开房休息会有很大的优惠，只要在登记册上写自己的名字和院系，就能用非常低的价格拿到双人间里的一张床。

戚渺渺有那么一瞬想把文件合上，一声“没事”，她这么多年都一无所获，如今也能断开线索假装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和他们俩一起离开。

接待小心翼翼，极为礼貌：“这位女士，我没有这方面权限。”

戚渺渺等那位老师拿到房卡离去后才又往前了一步，搭在柜台上的手轻轻指向接待人员后排的文件柜，说：“我要看十八年前的教师登记册。”

戚渺渺再次仰凝视学术中心的标志。每当秦思源需要给学生授课，他每个星期都要在这个地方住宿一晚。

戚渺渺醍醐，翻手机里的日记寻找借书卡上的日期。那些有名字的杂无序没有规律，像恋侣间的小趣，只有数字的反而很规律，全都在星期三。

她再次中心大厅，步态举止全都端着，拿符合自己阶层的作派，骄矜得好像前台的那位接待就是她前夫的轨对象，她绝对不能输了气势。

她还是和十几年前一样，一个富家千金是不可能把丈夫轨的家丑拿到台面上来讲，当她知秦思源在外面有了女人，她从始至终都只是让他快回来，只要他还着自己，就回家。

她原本想向工作人员寻求帮助，查找这个陈望的份，可当她和工作人员只隔着一台电脑，她本不知该如何开。

戚渺渺仰望着、望着，突然意识到，这所大楼是对称的。

戚渺渺不敢再伸手从书架上拿书。

年轻的接待被唬住了，乖乖将文件夹拿递给戚渺渺。戚渺渺刚翻开，整页整页的姓名和院系，一个声音在她后喊：“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