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晚上七四十左右抵达府文庙的大门前，现在离节联晚会播放还有不到一刻钟，他只要在这之前赶回自己的家，准备了简单饭菜的陈悦就不会多问他去了哪儿。

府文庙的木门厚重，陈栖叶特意带了个手电筒，四方大厅里除了一束挥动的白光空无一人。

陈栖叶在手电筒光的照径直走庙堂里，另一只手里攥着刚发的工钱。

他把今天赚到的一百五十块钱全都孔像前的红棕木质功德箱，像求菩萨拜佛祖那样双膝跪在垫上，双手合十置于前，闭后在心中默念的愿望却与自己无关。

他不贪心。他一个人来，就只求一个人的保佑，他希望秦戈中的最后半年能顺顺利利得偿所愿，他的在知到一片温的火光后颤动着睁开，天神仙人把捧着一盏莲烛灯的秦戈变到了他跟前。

陈栖叶的呼在短促一猝后滞住，看痴了。

秦戈把莲灯放在贡品桌上，转过后弯腰，直视着陈栖叶慨：“我还以为你发觉大年三十什么的是我瞎编骗你的，所以不来了呢。”

秦戈刮了一陈栖叶还有些冻和红的鼻尖：“真笨，我说什么你都信。”

陈栖叶汪汪的大睛一眨不眨，就是盯着被柔和烛光照映的秦戈的脸，像要用手指去碰确认真实，双手还未伸就缩了回来。

秦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让他把睛闭上。这位心准备一切的小少爷怎么会想得到，当陈栖叶低垂隐去掉落的泪，陈栖叶会觉得秦戈随时可以抛弃自己。

好在秦戈又说：“可以睁开了。”

陈栖叶的睫颤动，火光在适应了黑暗的视野里像照片里的失焦夜景，“嘭——”的一声向上，燎烧一片天空。

然后又是一声。

又是一声。

声声不息。

黑夜被灿烂的星河亮，只要你此刻在潭州，你就能在2015年的除夕夜看到秦戈为陈栖叶放的烟火。

“好看吧！快把愿望写在绸缎上！”秦戈咧开嘴笑，低侧脸给边的陈栖叶递上和祈福卡纸同一质的红绳，他却看到陈栖叶泪满面的一张脸，的烟火刻了陈栖叶汪汪的眸。

“我刚才已经许过了！”陈栖叶在礼声中扯大嗓门，趁秦戈正不知所措，把那红绳当手链系在秦戈的手腕上，死死地打了个死结。

陈栖叶的泪止不住的往外涌，每一泪痕里都有秦戈的模糊倒影。

他贪心了。

他攥秦戈系着红绳的手腕，从未有过的大声：“我以后也要和你一起过年！”

秦戈没刚开始那么怔神，他表达喜悦的方式和陈栖叶截然不同，也更寻常，就是笑，还有玩笑：“孔老只金榜题名，不牵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