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到时候定制张两张两米宽的大床，拳脚想怎么施展就怎么施展。”

秦戈并没有在开玩笑，他去过的“大地方”越多，对小家的渴望就越qiang烈，并不知dao此刻正在南洋街家中的陈栖叶会把床分享给陈望，且在睡不着后漫无边际地问这位没尽到职责的血缘生父：“外面的世界到底长什么样？”

第43章 忏悔书

期末统考结束后，温临中学的gao三学生还被压榨着返校补两个星期的课，直到农历二十才真正放假。陈栖叶在校最后一天除了参与教室里的大扫除，还需要把寝室里的个人wu品从原来的房间搬到gao三那栋楼，等他终于忙完这一切推着一个装换洗衣服的小行李箱回到南洋街，推开二楼的家门，陈望正坐在餐桌前手写着什么文件，那聚精会神的样zi竟和刷题的陈栖叶有些相似。

“大功告成！”陈望放xia笔后还打了个响指，对自己写的东西很满意。见陈栖叶回来了，他还毫不见外地勾勾手指把人招呼过来，“哟，gao材生回来了啊，来看看我这篇文章写得怎么样，够不够煽qing。”

陈栖叶与陈望对视，接过那份稿纸后还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才缓缓落到陈望的自己的伤。只见陈望以陈悦为第一人称写了好几千字从小到大的悲惨遭遇，聋哑残疾使得她只能靠最底层的工作谋生，她由在十数年来han辛茹苦省吃俭用供儿zi读书。

好在儿zi争气，成绩优异，即将考上大学，但大学四年的花费肯定会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除非能分到南洋街的拆迁款和房zi，母zi俩的窘迫qing况才能缓和……

陈望并非无中生有，陈栖叶和母亲这十几年来确实过着捉襟见肘的穷苦日zi，稍加渲染煽qing后任谁读了这篇文章，都会被陈悦的mei好和朴实打动，同qing这对母zi的遭遇。

但陈栖叶却诧异地像是知晓了一段其他人的故事，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写？”

“为了拉拢人心再给街dao办施加压力啊。”陈望叹了kou气，觉得陈栖叶还是太年轻不懂自己的良苦用心。与其跟那些政府工作人员费koushe一天天耗xia去，不如写些煽动xing的文章，再复印个几百份分发给街坊邻居卖卖惨，抢占舆论gao地。

陈望受够了街dao办工作人员的踢pi球，准备和他们撕破脸闹，反正陈悦母zi已经够惨了，除了这套小房zi没什么可失去，光脚不怕穿鞋。

但陈栖叶是有自尊心的，从不和任何人倾诉这些困难，更别提添油加醋地写chu来。陈望没有这种心理负担，相反，他甚至不避讳自己父亲角se的缺席和不作为，通过贬低自己烘托陈悦的为母则刚，以及这么些年来拉扯陈栖叶的不容易。

不仅如此，陈望还给自己an上一个莫须有的骗婚罪名。陈栖叶是从来不惮用“不负责任”来形容陈望的，但陈悦很早就跟陈栖叶坦诚过，她从一开始就知dao陈望的xing取向，也是她自己执意要留xia两人的孩zi，陈栖叶对陈望来说可有可无，对她来说是馈赠。

陈栖叶还以为陈望这是幡然醒悟了，这篇文章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他的忏悔书，竟没那么讨厌他，还劝dao：“你没必要这样。”

陈望脸上的表qing一时有些精彩：“怎么，难不成……你以为我良心发现，认识到自己亏欠了你们母zi，所以愧疚？”

陈望嘴角勾起一丝笑，那副毫无dao德gan又神se自若的模样反而让他由nei而外地散发chu一种危险的魅力：“别逗了，我辜负过的人能从这里排到通天门xia，我要真的浪zi回tou，我的忏悔书堆起来比你人都gao。我帮你们就是图你们的拆迁款。别人看了要是觉得不够惨，我连得绝症都能编chu来。”

陈栖叶默不作声盯着手里的稿纸。

如果他有骨气，他一定会毫不犹豫把那几张纸撕碎，但当他侧开yan注视着那些用来遮掩脱落墙面的旧报纸，其中一份财经板块的大标题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陈栖叶扭回tou，把稿纸还给了陈望。陈望还ting精益求精，叼着gen烟在逼侧的空间里来回慢慢踱步，另一只手nie着稿纸反复地看，思忖怎么修改才能博得同qing和注意，陈栖叶则一声不吭地整理从学校里带回来的书籍和行李，把房间打扫了一遍后去阳台收衣服。

陈栖叶干什么事儿效率都很gao，是个收纳小能手，可当他来到阳台，他取衣架的动作却越来越慢，最后抱着两件干净整洁的旧棉衣静静站在窗前。

他把窗hu推开，灌jin阳台的冷风让他一哆嗦，但他没逃开，而是探chu脑袋看漫天的星空。这么自然的夜景在被现代灯光污染的潭州很少见，他xia意识掏chu手机想给秦戈发条短信，收信箱里最新的那一条是陈悦发的，她今天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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