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也暂时忽略了两人经济上的不平等。第二天午他们一起来到台州府文庙，跨过大门的槛后正对的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院，两侧着四季常青的香樟和雪松，往后方延伸簇拥着文府的主建筑大成殿，殿外的红墙有些斑驳，但殿的孔像净整洁，各贡品的模型上也没落着灰，显然是有人时常打扫。

陈栖叶和秦戈殿后先是拜了拜，然后走到右侧的橱窗前。那里面摆满了牌孔庙祈福版的黑笔，坐在橱柜侧的老颤颤巍巍站起，用方言问他们俩要买什么。

秦戈求疵，嫌国产笔不顺手差，很早以前就用日产笔，他今天在老这儿买了六盒笔，自己留一盒后把剩的全陈栖叶的书包里，其名曰“顺手买的”。

然后他问老还有没有祈福卡卖。老年纪大了，手脚不利索地从屉里两卡纸，全都是对折后上方戳一个穿了小红绳，一张封面上写了个大大的“福”字，一张画了个卡通孔像和“金榜题名”四个字。

老问他们要哪，秦戈说：“要两张金榜题名。”

“要考了？”老边缓缓弯腰再拿一张卡纸，边问。

“不是，”秦戈说，“期末考。”

老直起了腰，把另一张金榜题名递给秦戈：“什么学校啊。”

秦戈也把现金钞票递给老：“温临中学。”

“温临中学啊，好，好。”老给秦戈找零，开心得仿佛秦戈是自己的孙儿，“老祖宗保佑，你一定会考上好大学。”

“谢谢。”秦戈很是礼貌，陈栖叶则全程一言不发，站在秦戈侧边靠后的地方。比起两人并排，这个位置更能让陈栖叶拥有安全，反正秦戈跟谁都能侃侃而谈，他便心安理得地降低自己的存在。

两人买好东西后大成殿，趴在殿边的一栏杆上在卡纸里写祝福的话，写好后再系在栏杆上。秦戈很快就写好了，见陈栖叶还在动笔，就弯腰看那些系在栏杆上的前人留的卡片。那些祝福有些是新的，大分是旧的，潭州多雨，卡片封面除了褪还会卷曲，直接把侧的祝福展来——

祝所有人考顺利！2014.05.12

一模顺利。 2012.03.11

张远中考加油，还有半年，冲刺温临中学！2015.12.22

……

“诶，这位张远同学我记住你了。明年离校前我一定要瞅一你有没有考上。”秦戈自言自语着，目光连到旁边一张年代更久远的，那上面写的理想大学是THU，秦戈不由乐了，招呼陈栖叶蹲来一起看。

“等你去了THU，记得在老乡群里瞅瞅有没有这号人。”尽没省队，秦戈还是非常理想化地相信陈栖叶肯定能考上top2 。陈栖叶没他那么自信，默默地把卡纸系在边上，秦戈翻开来看，里面满满当当写得非常详细，到最难的题型至少拿多少分，基础题丢分控制在多少以，作文涂改不要超过几……

“你这……”秦戈哭笑不得，“也太实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