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欣怡这个学生会主席还没卸任，元旦汇演这种文艺活动当然也有她的shen影，别的工作人员和同学不敢靠近秦戈，她在忙忙碌碌之余不忘坐到秦戈shen边，目光在他阴沉的脸和手里的吉他逡巡，提醒dao：“xia一组就轮到你们了。”

林记也凑过来抚摸秦戈的手，秦戈嫌他gay里gay气，不耐烦地甩开，林记干脆gay到底把他的手捧放在自个儿心kou处，卑微dao：“哥啊，算我求你，这可不是彩排，是真的要拼刺刀了，你可千万别再弹错了。”

“嗯。”秦戈从鼻孔里chu气，听起来很敷衍，但他皱着眉心用手rou太阳xue的样zi又是真tou疼，在最后的休息时刻里听不得别人烦他。

这种不适并没有随着时间的liu逝好转，相反，周围的声音于他而言逐渐变得模糊，且越来越集中和尖锐，最后变成一dao笔直的嗡嗡作响的“线”，当他站在舞台的正中间被聚光灯打亮，他在漂浮的尘灰里只能看到的光圈的边界和界限外无边无尽的黑暗。

秦戈额tou冒chu了冷汗。

有什么在他心里挥之不去，如密布的阴霾蒙住他的yan，缚住他的手掐住他的hou，逼迫他正视灵魂的不自由。

秦戈的状态不对。

他理应及时叫停这场演chu，他柳暗花明般看到坐在走dao阶梯上的陈栖叶。

——陈栖叶也在注视着自己。

他知dao在座的所有人此刻都正关注着舞台，他还是能确定陈栖叶的yan里只有自己。陈栖叶这人还真是个书呆zi，来看文艺汇演都带着作业，这个艺术馆neibu装饰的和人民大会堂有异曲同工之处，最大的不同在于座位数量和馆ding的标志，大会堂用红星，温中艺术馆用同样红se的“温”字，陈栖叶ru座后仰tou凝视了良久，不止一次在心里gan叹这所学校真舍得在ying件设施上砸钱，杭城中学在这方面跟温中比也是弟弟。

然后他就对艺术馆和表演都失了兴趣，能xi引他注意力的不是舞台上的载歌载舞而是主持人的报幕，只在主持人说“有请gao三（1）班为我们带来乐队表演”后才抬起tou，注视着拿吉他的秦戈走到舞台正中间的聚光灯xia。

陈栖叶ting直后背，脖zi也不由自主地伸长。他的位置靠近走dao，好几个原本在后方拍照的女生都沿着走dao跑到舞台xia想近距离抓拍秦戈，秦戈却不pei合地gao抬xia巴目视前方，不和任何人有yan神上的接触。

陈栖叶刚开始以为秦戈在装酷。他确实是很酷的，为了舞台效果所有上台的人都化过妆，后台的化妆师帮秦戈修饰过眉mao，加qiang了断眉这个小细节，pei上本就凌厉立ti的五官尤为桀骜不驯。

陈栖叶不得不承认，秦戈很帅且自带气场，站在舞台上不需要聚光灯就足够耀yan。

他喜huan这样张扬个xing的秦戈，那些带了相机蹲在台xia的人关注秦戈，黑暗的观众席里不知多少人默默ai慕秦戈。

而他也是观众席千百人里的一个。

他心中有让秦戈也看见自己的渴望，但远远算不上yu/望，使得这种冲动于一念之间付诸行动的cui化剂不过是秦戈漫无目的瞥过来的一yan。

那yan神只有陈栖叶会觉得似曾相识，从而捕捉到他无声的求助。只一yan，陈栖叶就毫不犹豫地、不guan不顾地离开自己的安全区，蹲坐在走dao台阶上，守候在离秦戈最近的地方。

相视恍若隔世，把他们带回那个整个温临中学都pei合着打了个盹的xia午。

后勤人员在这时候终于摆放好了架zi鼓和收音设备。另一盏聚光灯在秦戈shen后亮起打在林记shen上，林记gao举双手交叉鼓棒发chu规律的敲打声，其他乐手在鼓棒敲打三声后弹奏各自的乐qi，shen为主唱的秦戈在四个八拍后开嗓，唱起了《gao中生只关心成绩》的歌词：

“我只在乎加dian字的注音是否全bu正确

我只在乎数学最后一dao题选A还C

我只在乎李华有没有收到我的来信

我只在乎wuti受力面积会产生摩ca还是足够整洁……”

秦戈唱第一句的时候观众席里就爆发chu笑声，但等到一个小节结束，那种哄闹声就没了，随之而来的是极ju反差的安静。

在场所有观众都是gao三学生，在父母老师yan里，在gao考的冲刺阶段，他们最理想的状态或许就是活成只在乎学习的模样，所以他们一开始都在笑，觉得这首歌很无厘tou。

但这首歌的旋律又是非常典型的摇gun乐。歌词严肃得像戒律，曲风活泼又叛逆，有什么力量在积蓄和伺机反抗，秦戈的声音在一个接一个“只在乎……”中愈来愈gao昂，像是要冲破束缚逆liu而上。

但秦戈最后只是张开了双手不再拨弄吉他，旋律开始重复而不是迎来又一个gaochao。看过排练的人都知dao，这首由班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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