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戈摇摇：“真没事……”他用手指蹭了蹭鼻尖，偏开脸避开母亲的目光故作轻松“那什么……妈我先睡了，糕我明天再吃。”

秦戈很恤戚缈缈，知她越到年末越不清闲，今天如果不是为了给他送礼，戚缈缈肯定还留在青少年，那块新建成的场地总有忙不完的事。

他已经成年算是个大人了，戚缈缈没必要在这时候突然从事业型女人摇一变成慈母家主妇，可当她目送秦戈回卧室的背影，她里的儿明明那么大，却莫名的寂寥。

戚缈缈还是敲了敲秦戈的门扭开门把手，里面黑漆漆什么都看不见。

戚缈缈轻声问：“睡了？”

秦戈过了几秒才翻动静，嘟囔：“还没。”

戚缈缈摁墙上的电灯开关，走到秦戈床前像哄孩那样柔声细语：“妈妈给小秦戈讲睡前故事好不好。”

秦戈适应光线，本并没什么睡意。他脸上已经找不到刚回家时的失控，还以为戚缈缈只是随一提，没想到她真的拉了张小凳坐到自己床边，将一本为青少年儿童编写的神话故事摊在上。

“……靠。”秦戈从被窝里“腾”地坐起来，手掌抵着脑袋侧卧着，雀跃得比看到那双球鞋更喜悦，不敢相信地问，“真给我讲啊？！”

“那当然，你以前听这些故事的时候最快乐了。”戚渺渺边翻阅边回忆，“你从小记就好，什么故事我只要同你讲一遍，你都能复述个八九不离十。”

那时候他们都还在杭城，秦思源也没去世，他们还是幸福满的一家三。

秦戈现在已经想不起戚渺渺给自己讲过什么故事，本来稀奇激动的，目光掠过书上的一幅画，蹙着眉嘀咕：“希腊神话里也有人鱼啊。”

戚渺渺翻回那页《奥德修斯航海记》，纠正：“这是壬，死亡岛上歌声动人的海妖。”

“怎么又是它！”秦戈仰天啸，听故事的激瞬间被冷浇灭。

他像是特别不能接受这一生，郁闷地抄起枕在被窝上砸了好几。戚渺渺都多久没见到秦戈这么孩气了，问：“你为什么不喜壬？”

“因为它是妖，坏妖！它用歌声诱惑那些无辜的手礁落海，变成它们的。”秦戈还真说了一番自己的理，被窝盘坐在床上，和母亲面对面，认真严肃的像在探讨什么学术问题。

“不是谁都会被诱惑。”戚渺渺翻到一页，那里也有一张画，英雄奥德修斯在驶过壬所在的死亡岛前命人将自己拴在桅杆上，并让船上的其他人员都用蜡把耳朵住，告诫他们全程不要理会他的手势和命令，只往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