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栖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冷静平稳：“赵卓是你的朋友？”

陈栖叶见过赵卓，知dao这个人不可能说一句自己的好话，所以他预设的最坏打算是秦戈真是他朋友，答应和自己在一起也是为了帮朋友报复，玩玩自己而已。

但秦戈说，算不上。

秦戈还算pei合，告诉陈栖叶自己怎么联系上赵卓，但没说那几个职gao生如何被陆崇找的人教训，听起来更像秦戈揽了那些人的活。

但这种可能xing其实非常低，秦戈又不缺钱，并没有帮赵卓监视陈栖叶的必要。

陈栖叶又问：“那他为什么给你打电话？”

“你也听见了，他爸，也就是赵云和失踪了。”失踪这个词其实并不准确，赵云和只是突然辞了在杭城中学的教学工作，财产分割后就拒绝和前妻联络，这两天连儿zi的电话也不接，也不知dao去了哪里。

一阵沉默。陈栖叶大致猜到赵卓为什么给秦戈打电话，他肯定是怀疑赵云和来找自己了。

“那他确实找错人了。”陈栖叶说的是赵卓，离开杭城后，他就和赵老师行同陌路，再也没了联系。

“哦。”秦戈没什么表qing，“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你也听见了。” 气氛从微妙渐渐变成了尴尬，使得陈栖叶弱势又混乱，摸不清秦戈到底信不信自己。

“那为什么……把你自己说成我的粮票。”陈栖叶的呼xi稍稍有些急促，他把那bu新手机推到边上，说，“我从来没问你要过什么。”

“嗯，我知dao。”秦戈抬yan看向他，“我信你。”

陈栖叶眨了眨yan：“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秦戈yanpizi都没抬：“你也没告诉我，你那天在书房，到底是怎么帮赵云和的。”

陈栖叶慌了，结结巴巴dao：“你说、什、什么？”

他是那么的惊惶，毫无zuo数学难题时的min捷。他应该先问清楚赵卓都说了什么，但他问不chukou，因为那颗mingan又摇摇yu坠的自尊心。

赵云和懦弱了大半辈zi，之所以敢在陈栖叶shen上一搏，大抵也是看chu了这一dian。chu事后陈栖叶果然没有向任何人告发，反而离开杭城，从受害者变成承担后果的那一个。

他的nei心不够qiang大，无法捍卫被践踏的尊严，就默默拾起被践踏过的尊严，苟延残chuan地转学。

比起对峙，他更渴望逃离和遗忘。赵云和给予他的关切是真实的，企图引诱的动机也是真实的。“父亲”和加害者这两个毫无关联的shen份在赵云和shen上重叠，他被曾经无比信任的人引诱，幡然醒悟后怎么可能不崩溃，觉得自己脏，脏一辈zi。

可他还想活xia去。

他想方设法地自洽，不惜将赵云和的私yu粉饰为追求本真，把自己的怯懦粉饰成帮助。他在竞赛前夜说chu的这番话漏dong百chu，却也比以往任何时刻都勇敢，当倾听陪伴的人是秦戈，他至少敢将难以切齿的龌龊和盘托chu。

然而秦戈在那一夜没发表任何意见看法，现在却突然说，他其实一直是在意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反正就是……什么都没发生！然后赵卓就jin来了，然后、然后我就pei合转学，和他、他父亲都没再联系了。”

秦戈的沉稳和陈栖叶的惊慌形成鲜明对比，他都没犹豫，说：“你不用这么紧张，你说什么我都信。”

秦戈讪讪一笑：“反正我又不在场。”

陈栖叶的yan睛一眨不眨，反而愣住了。

他们像是置shen于天平的两端，站在制gaodian的人不知不觉变成了秦戈。

“你就是这样zi的人啊，”秦戈了解陈栖叶，“谁对你好，你就拒绝不了谁，什么都可以给那个人。”

陈栖叶想说不是这样的，可事实……又好像确实是这样。

“那和我zuo吧。”秦戈立刻站起shen脱掉外套，像是赶时间完成什么任务。陈栖叶都懵了，被秦戈推倒后才想起挣扎，他毕竟是男xing不可能手无缚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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